游击队秘密会议:科斯托耶德的报告与利韦里的轻慢

会议在一座被掏空的木材仓库里秘密举行,空出的部分用照相室和过道做屏障与外界隔开,一旦有险情,与会者可经密道从修道院墙后的死胡同逃散。中央派来的代表科斯托耶德-阿穆尔斯基满头大汗、疲惫不堪,反复用手绢擦脸,却仍机械地宣读党的指示:号召西伯利亚的工人、农民与吉尔吉斯、布里亚特贫农联合起来,通过苏维埃推翻高尔察克式的军事专制,并详细交代联络暗号、侦察白军仓库据点、破坏铁路桥梁等具体做法。 ^{[3 处]}

在座听众态度各异。游击队指挥官利韦里·米库利钦是个近乎孩子气的年轻人,却统率数个团及炮兵骑兵,身边站着两名沉默的白羊皮袄卫兵。他毫不掩饰对报告内容的轻蔑,当众打断科斯托耶德,称自己的部队早已出发作战,无需这种“别人写好的孩子气讲稿”。老工人出身的季维尔辛与安季波夫老人作为1905年革命参加者,坐在特设的座位上,被在场众人视为近乎神圣的存在;无政府主义者伏多维钦科身材高大、喜发议论,与猎手斯维利德坐在一处随声附和。 ^{[3 处]}

季维尔辛打断争论,追问一条关于吸收“军事技术专家”入委员会的指示,表示工人出身的1905年老革命信不过旧军官出身的指挥人员,担心其中混有反革命分子。伏多维钦科借雅各宾党专政被热月党推翻的历史类比,主张一切指示应“从下层生长”而非自上而下强加;斯维利德则以粗直的比喻附和,认为此刻该做的是拼死作战,而非纸上争论。会场各方要求表决的呼声此起彼伏,发言越说越离题,天快亮时会议在无果的争执中匆匆散去,与会者警惕地各自分头离开。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