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葆青春的城市——巴黎·3最后更新 2026-08-05
巴黎:巴扎尔热特与里尔克
1900年代至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约1903–1918)〔推断〕
茨威格记述他与法国诗人、惠特曼的译介者莱昂·巴扎尔热特的友谊,并由此追怀一战前欧洲那一代专注抒情诗创作的“纯诗人”。
莱昂·巴扎尔热特是法国诗人兼译者,在法国新文学的记载中几乎被遗忘。他把最充沛的精力用于翻译外国文学:用十年时间译出惠特曼的全部诗歌,并撰写一部关于惠特曼的传记,希望以这位热爱世界的美国诗人为榜样,引导法国读者的眼光越出国界。巴扎尔热特外表像军人,却是一名积极的反军国主义者,也是一个不承认民族界限的法国人。茨威格把他看作自我牺牲的典型:乐于助人、不慕荣誉、办事准时,对朋友不吝惜时间与钱财。 [出处]
两人因同译外国作品、同把思想自由视为生活中最重要的事而成为密友。巴扎尔热特感激茨威格翻译维尔哈伦的贡献,在茨威格每次到巴黎时总是第一个到车站迎接,却从不接受茨威格本人的创作:他直言那些诗文与现实毫无关系,是他最厌恶的神秘文学。他主持杂志时只请茨威格代为物色德国撰稿人,不用他一行字,又分文不取地为茨威格校订法译本。茨威格感到罗曼·罗兰笔下奥里维反对约翰·克利斯朵夫的情形,几乎就是自己与巴扎尔热特的亲身经历,并把这种毫不留情的真诚判断视为友谊最可贵的部分。一战期间茨威格宣布早年作品一律作废,巴扎尔热特随后成为第一个赞赏他新作的人。 [出处]
茨威格接着追念奥地利诗人里尔克。两人在巴黎往来最多,交谊最好。他由此发问:在两次世界大战、宣传机器的怪叫与机械化的生活方式之后,是否还可能产生专心于抒情诗的“纯诗人”。他所指的诗人不追求荣誉、头衔与实利,在安静中把诗句锤炼到完美的地步,生活简朴甚至不为人知,分属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国,却同居于“诗的王国”。茨威格自问瓦莱里、维尔哈伦、里尔克、帕斯科里、雅默对今天的青年一代还能有多少影响,并把与其中一些人的交往视为自己一生最有意义的收获。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