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度与事件最后更新 2026-08-06

奥斯特利茨战役

又称:三皇会战 · 奥斯特利茨会战

一八〇五年十二月二日拿破仑统率法军在摩拉维亚奥斯特利茨大败俄奥联军的会战,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的决定性一役。

奥斯特利茨战役是一八〇五年十二月二日(俄历十一月二十日)拿破仑一世统率的法军与俄奥联军在摩拉维亚小镇奥斯特利茨(今捷克斯拉夫科夫)附近进行的会战,是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的决定性一役。此役拿破仑以劣势兵力大败俄奥联军,迫使奥地利单独求和,同盟随之瓦解;历史学界与后世皆视之为拿破仑军事生涯的巅峰之作,恰逢他加冕称帝一周年。

历史上,联军参谋长魏罗特尔拟定的作战部署以主力迂回攻击法军右翼、意图将其压向沼泽地带为目标,这一部署诱使联军中央大举离开地势险要的普拉茨(普拉岑)高地,正中拿破仑预先设下的圈套——他故意示弱右翼,等待联军自行放弃制高点后,以主力猛攻已经空虚的普拉茨高地,将联军拦腰斩断,各个击破。会战当日晨间弥漫的浓雾是真实的历史细节:雾气笼罩谷地直至上午八点半左右才逐渐消散,山巅率先露出雾海,霞光普照,后世称此景为“奥斯特利茨的太阳”,象征这场大捷的祥瑞开端。

书中呈现了这一开局:拂晓五点,联军左翼各纵队即起身开拔,按魏罗特尔部署经高地下山攻击法军右翼;行军中因奥地利纵队向导带路失误、骑兵调动受阻而屡次停顿,士兵与军官普遍将混乱归咎于“卖灌肠的”德意志人,怨气在队伍中弥漫。库图佐夫所在的第四纵队停在普拉茨高地按兵不动。与此同时,法军主力其实并未如联军所料退在索科尔尼茨、施拉帕尼茨对面河谷,而是近在联军眼前;拿破仑本人在施拉帕尼茨高地静立瞭望,凭夜间侦知的车轮声与联军纵队行进的杂乱迹象,判定普拉茨高地一带的联军正是其兵力已被削弱的中枢。他按兵不动,直至朝阳完全冲破雾海、光辉洒满原野,才摘下手套向元帅们发出信号,法军随即扑向已因联军持续下撤而愈发空虚的普拉茨高地。[7 处]

书中对开局混乱的呈现与史实大体吻合:联军协同不畅、盟军互相猜忌、部署本身脱离实际地形,均是历史学界公认的联军战败诱因。差异在于叙述视角——书中不以战役全局的调度铺陈开局,而是从普通士兵、军官在浓雾中盲目行军、抱怨友军的琐碎经验切入,将联军的溃败伏笔埋在开战前那种“不知往何处去”的茫然之中,与随后拿破仑清醒、笃定、蓄势待发的形象形成对照。

书中另安排一场米哈伊尔·库图佐夫亚历山大一世在阵前的当众交锋:库图佐夫因队伍未到齐而按兵不动,皇上以“不是在皇后操场,不能像阅兵那样拖延”相责,库图佐夫顶撞称正因不是阅兵才没有开始,最终仍在皇上的沉默逼视下改口下令进攻。此段落为虚构场景,无确凿史料记载两人在开战当日有此对话,但呼应了历史记载中确实存在的决策分歧:库图佐夫此前已在军事会议上主张暂缓进攻、私下向左右表露“必败”的预感,却因亚历山大年轻、求战心切及宫廷少壮派的主战压力,未能将主帅的判断贯彻为实际部署。[5 处]

进攻发起后,法军随即在普拉茨高地一带突破联军中央:这与历史记载吻合——拿破仑正是趁联军主力已倾巢下山攻击其右翼、中央防线空虚之机,猛攻并夺占普拉茨高地,将联军拦腰截断,此举是此役决定胜负的转折点。书中以库图佐夫本人负伤、所在阵地陷入溃退作为这一转折的具体呈现:法军意外出现在其驻地下方,冲垮阿普舍龙团,全线士兵向后方溃逃,库图佐夫腮帮中弹却无法约束败退的人流;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夺过摇摇欲坠的军旗、身先士卒发起反冲锋,率一营士兵夺回被法军侵占的炮兵阵地,随即中弹倒地。这一情节人物为虚构,但所处的战场态势——中央防线崩溃、局部反冲锋难挽全局——与历史上联军在普拉茨高地失守后陷入总体溃败的进程相符。[4 处]

书中还记述了近卫重骑兵(即历史上的近卫骑兵团)向法军骑兵发起的一次冲锋:数千名衣甲华丽的青年军官、士官生策马冲入硝烟,冲锋后仅十八人生还。这一细节与史实相符——一八〇五年十二月二日,俄国近卫骑兵在会战中确曾以重大伤亡的冲锋暂时迟滞法军攻势,此役也是这支贵族精锐部队史上损失最惨重的战斗之一。与此同时,联军右翼在巴格拉季翁与多尔戈鲁科夫的推诿中迟迟未投入战斗,联军后方一度出现俄奥两军互相开火、士兵四散奔逃、彼此以“奸细”“卖灌肠的”互相咒骂的混乱场面。书中未明写此为史家考订的具体事件,而是通过罗斯托夫穿越战场时的所见所闻呈现——这种由普通军官视角拼接出的局部混乱,与历史记载中联军协同彻底崩溃、各部各自为战的总体图景相符。[6 处]

下午五时,联军全线溃败,一百多门大炮落入法军之手,普热贝舍夫斯基所部放下武器投降;朗热隆多赫图罗夫的残部混乱地挤在奥格斯特村的池塘边与堤坝上。多赫图罗夫与其他将领在后卫集合数营兵力狙击追兵,掩护残部撤过狭窄的堤岸;败退的人群在堤岸、冰面与炮车之间互相践踏,法军炮弹不断落入密集的人群。书中以此为高潮场面:士兵们在军官的驱赶下涌上结冰的奥格斯特(萨察恩)池塘,冰面在承重下坍塌,人、马、炮车一并陷入水中,炮弹持续均匀地落在冰上和水里。[7 处]

这一情节脱胎于拿破仑本人授意发布的《大军团第三十号公报》,该公报宣称有两万俄军在池塘中溺死,此说后被十九世纪末的史学考订推翻:会战后池塘被放干,萨察恩塘中仅寻获二三具尸体、约三十门火炮与一百五十匹马的尸体,梅尼茨塘中甚至未寻获一具人或马的尸体;牛津学者雷金纳德·普尔一九〇二年据当地记录考证,事发时节冰层单薄,难以支撑成建制的军队踏冰撤退,据此认定溺毙数万人之说纯属法方宣传夸大。托尔斯泰笔下法军炮击冰面、人马成批坠水的场面沿用了这一被后世证伪的传说,是书中战争叙事里少数与史学考订明显相悖之处。

书中还呈现了战败消息传到莫斯科后的舆论反应:惯于打胜仗的莫斯科人起初难以置信,继而在英国俱乐部这类社交场所一度绝口不谈战事;待舆论重新开口,责任被归于奥地利人的背信弃义、军粮不济、波兰将领普热贝舍夫斯基与法国将领朗热隆的“背叛”,以及总司令米哈伊尔·库图佐夫的无能,同时众口一词地将士兵与军官的英勇奉为传奇,尤将巴格拉季翁公爵捧为“英雄中之英雄”,一八〇六年三月为他在英国俱乐部举办庆功宴。这一归咎模式与历史记载相符:战败后俄国宫廷与舆论确实普遍回避追究亚历山大一世本人力主决战的责任,转而归咎盟友、部分将领与库图佐夫,库图佐夫本人虽事先预见败局,战后仍承受了舆论的主要指责。[3 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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