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尔西特会晤:荣誉团勋章授予拉扎列夫

普列奥布拉任斯基团一营与戴熊皮帽的法国近卫军一营在广场两侧列队相对。亚历山大一世驰向本方队列时,拿破仑率一队随员从对面驰来,头戴小帽、身佩安德烈勋章绶带,骑一匹阿拉伯灰马。两位皇帝下马、挽手交谈,神情自如,仿佛相处已是寻常之事——这与罗斯托夫此前对宿敌波拿巴的想象形成强烈反差。 ^{[2 处]}

两位皇帝随后走向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营列队的士兵跟前。拿破仑请亚历山大大准许他将荣誉团勋章授给俄军中最勇敢的一名士兵。亚历山大转而征询营长科兹洛夫斯基公爵的意见,科兹洛夫斯基却答不上具体人选,只得在皇上不满的催促下,随手点出站在排头的拉扎列夫。拿破仑接过侍从递来的十字勋章,未多看一眼便夹在指间,走到惊惶的拉扎列夫面前,将勋章按在他胸前,随即转身离去,仿佛这一动作理应带来至高的荣耀。 ^{[4 处]}

两营解散队列后,俄法两国官兵混坐一处会餐,银器齐备,气氛热络。军官们谈论着拉扎列夫获得的终身年金,士兵们互戴对方的军帽取乐,近卫军军官提及两国皇帝轮流为对方军队发布口令,并预告皇上次日将回赠一枚圣乔治勋章给一名法国近卫军士兵。 ^{[4 处]}

罗斯托夫独自站在一旁,想起杰尼索夫因愤而获罪、想起野战医院里的伤兵与死尸气味,又想起拿破仑那只随意点出荣耀的白胖手。饥肠辘辘中他走进饭馆用餐,听同席军官议论和约不当、拿破仑本可一击即溃时,突然情绪失控,厉声质问对方有何资格评判皇上的决断,宣称军人只应服从、不应思考。同席军官不愿争辩,以劝酒作结。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