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9最后更新 2026-08-06

比利宾的战报信与安德烈的育婴室惊魂

1806年末至1807年初〔推断〕

外交官比利宾从随军的司令部致信安德烈·博尔孔斯基,以法国式的俏皮话讲述奥斯特利茨战役后俄军在普鲁士战局中指挥失序、军纪败坏的实情;安德烈读信途中忽闻育婴室异常动静,以为幼子夭折,赶去后发现虚惊一场。

比利宾时任外交官,随俄军司令部行走。他给安德烈的信用法语写成,行文俏皮,却以近乎自嘲的坦率记述了奥斯特利茨会战之后的战局:普鲁士终因屡次背弃盟约而遭拿破仑闪电进攻,国王卑辞求和亦无济于事,波拿巴迅速登上波茨坦的宝座;俄军被迫在本国边境为普鲁士而战。彼时俄军缺一位总司令,朝廷从耄耋将领中选中了摹仿苏沃洛夫做派的卡缅斯基伯爵,以隆重礼仪迎入军中。 [3 处]

卡缅斯基到任不过数日,便因检视信使带来的邮件时未见沙皇写给自己的私信而勃然大怒,认定自己遭人监视,遂借口旧伤不能骑马,将指挥权移交布克斯格夫登伯爵,请辞还乡。此后布克斯格夫登与贝尼格森两位将军互不统属:贝尼格森不待受命便在普图斯克擅自迎战,随后向彼得堡报捷邀功,却不肯将部队交还布克斯格夫登;两军竟为回避彼此指挥而反复渡河烧桥,几乎酿成一场总司令间的决斗,直至彼得堡任命贝尼格森为总司令方才平息。与此同时,粮秣断绝、道路不通,士兵沦为溃兵,四处劫掠村庄,两度冲击司令部,沙皇甚至授权就地枪决抢劫者。 [3 处]

安德烈读信时被内容渐渐吸引,随后又将信揉弃,因这段与他此刻的生活格格不入。他忽听育婴室有异响,疑心是幼子出事,踮脚推门而入,见保姆神色慌张、玛丽亚公爵小姐不在床边,一时以为孩子已死,额头冒出冷汗。撩开帐子后,他看见孩子面色红润、四肢摊开安睡,只是出了一身汗——高烧已经退去。他俯身以妹妹教的方法试孩子的额温,玛丽亚公爵小姐无声走近,两人隔着床帐相视良久,共享这片刻的安宁。 [4 处]

安德烈离开小床时喃喃道,这个孩子是眼下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暗示他的妻子丽莎已不在人世。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