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莎临盆与安德烈公爵的归来

三月十九日清晨,小公爵夫人丽莎在早饭后突感不适,脸色苍白。玛丽亚公爵小姐惊慌地照料她,女仆提议去叫已在童山住了一个多星期、专候临盆的县城接生婆玛丽亚·波格丹诺夫娜。丽莎像孩子般畏惧即将到来的疼痛,哭闹着不肯让人声张,但接生婆很快确认分娩已经开始。按照丽莎与安德烈公爵原先的安排,家中正等候一位从莫斯科请来的产科医生,此时尚未到达。 ^{[3 处]}

分娩开始后,全宅陷入一种刻意压抑的肃静:仆人抬着沙发进产房,女仆们蹑手蹑脚往来,谁也不提及此事,只因民间相信知道产妇痛苦的人越少,她受的苦就越少。玛丽亚公爵小姐独自坐在房中祈祷,不能平静;老公爵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在书房里踱步,不断派老仆吉洪去询问产婆情况,又不许人靠近。素来因老公爵禁令几乎不得踏入公爵小姐房间的老乳娘普拉斯科维亚·萨维什娜破例前来陪伴,点起为纪念老公爵婚礼而备的蜡烛,供在圣像前。 ^{[3 处]}

夜里风雪大作,一阵狂风吹开窗户、熄灭蜡烛之际,乳娘发现大路上有提灯的人马前来,以为是等候多时的德国医生。玛丽亚公爵小姐披衣下楼相迎,却在楼梯转弯处听出那是安德烈公爵的声音。安德烈公爵此前音讯断绝,本已被认为生死未卜,此刻却穿着满是积雪的皮外套出现在楼梯上,面色苍白消瘦,神情却异常柔和。他将妹妹抱在怀中,身后跟着他在最后一站途中偶遇、一并带回的产科医生。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