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公爵巡视巴格拉季翁阵地

安德烈公爵获库图佐夫批准，下午到格伦特见巴格拉季翁。巴格拉季翁告知他一两天内将有战斗，并给他自由：可跟随本人，也可到后卫监视撤退秩序。巴格拉季翁私下认为，若安德烈只是来挣勋章的花花公子，留在后卫也无妨；若是勇敢的军官，跟在身边会有用场。安德烈没有表态，只要求先巡视阵地、熟悉部署，一名衣着讲究、法语说得不流利却爱说话的值勤校官自告奋勇为他带路。 ^{[4 处]}

途中校官带他到随军商贩帐篷用饭，遇见炮兵上尉图申——此人光脚穿袜站在众人面前，靴子被他交给商贩烘烤。校官当众训斥图申擅离职守、不成体统，图申以士兵的话打圆场，说不穿靴子更灵便，未能化解尴尬。安德烈打量这个不像军人、却颇有几分吸引人之处的军官，随后与校官继续前行，路过正在构筑的工事、只穿衬衣在寒风中劳作的士兵，以及因卫生沟而弥漫恶臭的一段路。登上高地后可望见法军，校官指出对面炮垒正是由图申指挥。 ^{[5 处]}

安德烈摆脱校官，独自前行。越靠近敌军散兵线，俄军的秩序和士气反而越显从容：士兵列队点名、修补衣物、围锅等饭，神态平静得如同在后方驻防，而非战役前夕。行至基辅掷弹兵驻地，他目睹一名士兵因偷窃被同伴按住、以树枝抽打后背示众，一名少校在旁反复喝令再打，年轻军官面露不忍却仍执行。 ^{[4 处]}

在中段散兵线，俄法双方哨兵相距极近，彼此可以交谈，士兵们围观取乐。安德烈认出正与一名法国掷弹兵激辩的士兵是多洛霍夫：法国兵称俄军已在乌尔姆投降，多洛霍夫反驳并扬言要像苏沃洛夫在世时那样把法军打得团团转，双方言语交锋，一方坚持称拿破仑为皇上，另一士兵西多罗夫用假冒法语逗得两边哨兵哄笑。笑声过后，双方的枪炮仍装着弹药，对峙依旧。 ^{[7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