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吕恩:比利宾的“自家人”与觐见弗朗茨皇帝前夜

安德烈公爵醒得很晚,想起当天要朝见弗朗茨皇帝,便穿上久已不用的仪仗礼服——一只手仍缠着绷带——前往比利宾的书房。房内聚着几位外交使团的年轻绅士,其中公使馆秘书伊波利特·库拉金是他早已相识的人物,其余几位由比利宾一一介绍。 ^[出处]

这群人年轻、富有、终日快活,不论在维也纳还是布吕恩都自成一个小圈子,比利宾称之为“自家人”。他们几乎清一色是外交官,对战争和政局漠不关心,只热衷于上流社会的绯闻、女人和公务里的琐碎笑柄。他们拿一位刚刚“被贬去伦敦”却被奥地利首相说成升迁的同僚取笑,又转而调侃伊波利特——说他明明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唐璜”,别人倒霉时却幸灾乐祸。 ^{[3 处]}

伊波利特随即当众模仿起外交辞令,煞有介事地念出一段关于“柏林内阁”“联盟原则”“十一月二十八日通牒”的空洞长句,逗得满座大笑,比利宾讥讽地称他“德摩西尼”。安德烈公爵看出,这个被众人围观取乐的伊波利特其实是这个小圈子里的丑角,而自己因妻子丽莎的缘故对他略存醋意。 ^{[3 处]}

比利宾提议由圈子里的人分头款待博尔孔斯基——看戏、社交、女人一一安排,伊波利特被指定负责“女人”一项。安德烈公爵以要去觐见皇帝为由婉拒,比利宾临别叮嘱他在皇帝面前多称赞奥军的军需供应与行军部署,安德烈公爵则以已知实情为由,表示无法违心恭维。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