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列济纳河战役与库图佐夫的谢幕

别列济纳河渡河常被写成拿破仑大军溃灭的决定性插曲,但书中所引统计显示,法军在此的武器与兵员损失反比此前的克拉斯诺耶战役轻得多。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彼得堡按普弗尔之策拟定了在河边设伏捉拿拿破仑的方案,也是因为多日积累的灾难在破桥上一时集中爆发。书中判定,这次渡河唯一的意义在于证明一切截断敌军的计划都是错的,而库图佐夫只尾随不拦截的主张才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法军如受伤的野兽般奔逃,桥断之后宁肯拥上冰河也不投降,因为落到同样挨饿的俄军手里,处境并不会更好。 ^{[2 处]}

别列济纳战后,俄军将领们把彼得堡计划的落空归咎于库图佐夫,对他的不满与讥笑都以恭敬的形式表现出来,与维特根施泰因的军队会师后,参谋部的流言达到顶点。库图佐夫只发作过一次,写信命独向皇帝报告的贝尼格森“即去卡卢加”。随后皇储康斯坦丁·帕夫洛维奇大公来到军中,通报皇帝对战绩不满、打算亲临。库图佐夫由此感到,自己八月间违逆皇帝意愿出任总司令、调开皇储、放弃莫斯科以来所扮演的角色已经完结。 ^{[3 处]}

十一月二十九日,库图佐夫进驻他两度任总督的维尔纳,撇开军务沉入旧日生活,又违反皇帝意愿留住大部军队等待驾临。海军上将奇恰戈夫——最热衷截断战术、又自认库图佐夫欠他情分的人物——第一个在城堡门前迎接,恭敬中带着轻蔑。库图佐夫说已替他夺回落在博里索夫的几车器皿,奇恰戈夫却面红耳赤地顶撞说,即使库图佐夫设宴,他也能供应全部餐具。 ^{[3 处]}

十二月七日,皇帝率内务大臣托尔斯泰伯爵、沃尔孔斯基公爵、阿拉克切耶夫等侍从离开彼得堡,十一日抵达维尔纳。库图佐夫出迎,皇帝拥抱了他,他抽泣起来。单独会面时,皇帝申斥追击迟缓以及克拉斯诺耶、别列济纳两役的失误,库图佐夫不作辩解,神色一如七年前奥斯特利茨战场上听命时的样子。皇帝离去前,托尔斯泰伯爵以银盘向他呈上一级圣乔治勋章。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