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4·18最后更新 2026-08-06

尾声第二部:法军的溃退与“伟大”

1812年秋冬(法军自俄国撤退期间)〔推断〕

尾声第二部是《战争与和平》的历史哲学论说,这一段以拿破仑军一八一二年从俄国撤退为例,论证史学家以“伟大”一词为拿破仑及其将领的逃跑辩护,从而取消了善恶标准。

《战争与和平》以两卷尾声收束:第一部交代主要人物的归宿,第二部是托尔斯泰正面陈述历史观的论说。这一段以一八一二年法军从俄国撤退为例:拿破仑小雅罗斯拉维茨退却时,面前既有通向富饶地区的道路,也有后来库图佐夫追击所走的平行道路,他却选了已被破坏的斯摩棱斯克大路;从斯摩棱斯克退向奥尔沙同样如此。史学家把这些行动说成深思熟虑的计划与天才的部署。 [2 处]

托尔斯泰逐一列举史学家笔下称许的行动:在克拉斯诺耶,拿破仑提着一根桦木棍说“当皇帝已经当够了,现在该当一当将军了”,随即撇下溃不成军的队伍逃走;内伊元帅夜间绕道穿过森林偷渡第聂伯河,抛下军旗与十分之九的军队逃往奥尔沙;皇帝本人最后抛下军队独自离去。这些行为以普通人的语言衡量是卑鄙的,史学家却用“伟大”一词为之辩护。 [3 处]

在托尔斯泰看来,“伟大”在史学家笔下取消了善恶的界限:伟人无恶行,不受责难。拿破仑穿着暖和的皮衣逃走,抛下等待灭亡的伙伴,却自觉伟大而心安理得;全世界五十年来重复“从崇高到可笑只有一步之遥”。托尔斯泰的结论是:在基督确立的善恶标准面前,没有不可衡量的东西;没有纯朴、善良与真实,就没有伟大。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