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作为俘虏撤离莫斯科

一八一二年秋,法军放弃莫斯科,向卡卢加方向撤退。皮埃尔作为俘虏被编入达乌部队的押送队,经哈莫夫尼克区穿城而出,过克里米亚浅滩,汇入卡卢日斯卡雅大路。此时欧仁·德·博阿尔内兵团的车队还堵在城里,内伊的先头部队已从卡缅内桥过河;俘虏们在桥与大路交叉的广场上挤了几个小时,一个多钟头只挪动了几百步。 ^{[3 处]}

拥挤的车流里,俘虏们看见法国兵把圣像、皮货和轻便马车装上辎重车,三辆载着涂脂抹粉女人的马车夹在弹药车之间经过。皮埃尔对这一切无动于衷——自从意识到那种神秘力量出现后,他的灵魂仿佛正在为一件艰巨的事情做准备,拒绝接受任何可能削弱它的印象。 ^{[3 处]}

傍晚宿营时,押送队第一次发给俘虏马肉。点名时发现一名俄国兵在出发时趁乱逃走,押送官兵对俘虏的态度由先前的友善转为敌视,并宣称掉队者将被枪毙。皮埃尔感到曾在行刑时使他惊慌失措的命运力量重新压住了他,但同时觉得灵魂中不受命运约束的生命力在增长。 ^{[3 处]}

夜里,皮埃尔独自盘坐在卸了套的马车旁沉思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放声大笑:他们抓住他、关住他,但俘虏不了他不朽的灵魂。他仰望星空与远处无边无际的田野,心想这一切都是我的,这一切都在我心里,这一切就是我,然后回到同伴身边躺下睡了。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