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罗斯托夫的沃罗涅日之行

这一部分开篇是一段关于历史观的议论:一八一二年法军深入俄国之际,大多数人并不注意国家大事,只顾个人的眼前利益,而正是这些个人成为时代最有用的活动家;退出莫斯科的部队想的也不是复仇,而是饷金、宿营地和随军女商贩。那些怀揣牺牲精神参与国事的人——皮埃尔与马莫诺夫自费组建、实际劫掠乡村的民团,为伤员撕棉线的贵妇——其努力大多是瞎闹。托尔斯泰由此断言,只有不自觉的行动才产生结果。 ^{[3 处]}

尼古拉·罗斯托夫正是前一种人:他服役期间碰上了战争,却从不悲观,认为大局自有库图佐夫等人考虑,自己再打一两年仗就能当上团长。因此当他在波罗金诺战役前数日被派往沃罗涅日为团队买马时,非但不为错过战斗而遗憾,反而满心欢喜,一路上为久违的乡村、地主宅邸和年轻健康的农妇而快活。 ^{[3 处]}

在沃罗涅日,民军司令——一位以军衔自得的老文职将军——装出军人怒容盘问他;和气矮小的省长指点他养马场,并邀他赴周四的聚会。他出城二十俄里,花六千卢布向一个老骑兵地主买下十七匹种马。 ^{[3 处]}

省长家的晚会聚集了当地上流人士;莫斯科富户避难涌入,使外省格外热闹,谈资换成了莫斯科、军队与拿破仑。在场可资陪衬的男人只有一名被俘的意大利军官,尼古拉以宽容的矜持对待他,仿佛那是一具战利品。他身着骠骑兵制服到场,立即成为众人宠儿,老人们当晚就替他张罗婚事;整晚他追逐一位蓝眼睛金发的文官太太调情,那丈夫的面孔随着妻子的兴奋越来越阴沉。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