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0·24最后更新 2026-08-06
波罗金诺前夜
1812年8月25日(俄历),波罗金诺会战前夜;公历1812年9月6日
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波罗金诺会战前夜,安德烈公爵在克尼亚兹科沃村边的棚屋里直面死亡的可能、回顾平生,随后接待了赶来看打仗的皮埃尔·别祖霍夫。
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五日(俄历),波罗金诺会战前夜,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统率的步兵团驻扎在克尼亚兹科沃村边。他已接到并下达了次日的作战命令,独自躺在破棚屋里,觉得生活憋闷、痛苦而无人关心,心情同七年前奥斯特利茨战役前夕一样焦躁。他生平第一次几乎确凿地想到死亡:他认定明天的战斗将是他打过的最可怕的一仗,而这死亡的可能只关乎他自己、他的灵魂。 [2 处]
在死亡的意念下,他觉得自己的一生像一盏魔灯里画得拙劣的图片,被一道寒冷的白光映照,原以为壮丽的荣誉、社会福利、爱情乃至祖国都显得简单、苍白。他数出平生三大不幸:对娜塔莎·罗斯托娃的爱情、父亲的去世、法国人占领半个俄国。他自嘲当年相信理想爱情与忠贞,又想到拿破仑像从路上踢开木片一样摧毁了父亲经营一生的童山;妹妹玛丽亚公爵小姐说父亲的死是上天的考验,可人已不存,这考验又为谁而降。他想象自己明天被打死、被抛进坑里,而世上的人照常活下去,脊背一阵发冷,便起身走出棚屋。 [3 处]
季莫欣上尉——原多洛霍夫连的连长,因军官缺额升任营长——前来报告军务。随后皮埃尔·别祖霍夫也来到棚屋,说是想看看打仗。安德烈对这位旧友态度冷淡甚至敌视:皮埃尔使他想起上次莫斯科之行的痛苦时刻。他讥讽地问共济会员们对战争有何高见,转而打听莫斯科和家人的消息。皮埃尔说安德烈的家人已到莫斯科,他登门未遇,他们去了莫斯科近郊的庄园。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