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莫尔号夜航

克莱莫尔号载着一名穿农民衣服的老头驶向法国海岸。船先向北再转向西,进入泽西岛与赛克岛之间人称“逃亡通道”的海峡,两岸当时都没有灯塔。舵手菲利普·加克夸尔打算把泽西岛留在左舷、根西岛抛在右舷,从阿努瓦和多佛尔之间穿过,驶抵圣马洛一带海湾;这条航线比经明基耶的近路长,却避开了法国巡航舰队惯常警戒的圣赫利尔与格朗维尔之间海域,顺利的话破晓时分即可靠岸。 ^{[3 处]}

当夜天空多云无月,比平常夏夜更为黑暗,雾气低垂海面。约九时起风,浪大而顺,军舰紧贴泽西岛北岸在雾中前进,加克夸尔依次绕过里克矶、大鼻礁、普莱蒙礁,船头不点灯以免暴露形迹。十时许,圣旺的钟楼敲响十点,表示风仍从后方吹来;船已驶到科比耶尔附近,海面变得更加汹涌。 ^{[3 处]}

那个老头就是朗德纳克侯爵,巴尔卡拉斯勋爵称他“将军”,拉图尔-德·奥韦涅亲王称他“表哥”。他在颠簸的甲板上行走稳健,满头白发而牙齿齐全,不时从口袋里掏巧克力细嚼,只偶尔与舰长低声交谈,舰长待他如真正的舰长。十点刚过,他随布瓦贝特洛伯爵和拉维厄维尔骑士走进舰长舱房,叮嘱二人严守秘密:时机未到不得开口,船上只有他俩知道他的真名。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