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大饥荒

乌克兰大饥荒(霍尔道摩尔,Holodomor)指1932至1933年苏联乌克兰农村的大规模饥荒。它是斯大林农业集体化运动的后果:大量农户被划为“富农”遭流放,生产萎缩;1932年政府征粮未足,随即于8月7日颁布法令,把盗窃集体农庄财物定为可处死刑;同年12月又以秘密命令禁止粮食运入乌克兰农村,派出搜粮队没收种子、余粮与口粮;1933年春旱使饥荒加剧,政府同时禁止灾民外流。死亡人数各家估计不一,现代学者一般认为在二百五十万到四百八十万之间,另有更高与更低的估计。截至2023年,乌克兰、美国、德国、法国与欧洲议会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国际机构认定其为针对乌克兰人的种族灭绝,俄罗斯官方与部分学者反对这一定性。

《生活与命运》没有直接写这场饥荒的现场,而是由收留谢苗诺夫的村妇赫里斯佳·丘尼娅克在德军占领下的村子里道出:一九三〇年整个乌克兰“天天吃荨麻,吃黄土……把粮食全部弄走,一粒不剩”,她男人瓦西里饿死,她自己浑身浮肿;从城里来的小伙子挨家搜寻“富农藏的粮食”,走到死尸前还说“富农顽抗到底,毫不怜惜自己的命”^{[4 处]}。

书中的时间与史实有一处出入:赫里斯佳把饥荒定在一九三〇年,而史实上乌克兰大饥荒主要在1932至1933年;1930至1931年正是集体化与“消灭富农”最猛烈、局部饥荒开始蔓延的年份。格罗斯曼更关心的是把这场饥荒放进全书的极权主题:他借作者口吻写道,国家能“筑起堤坝”,把小麦、黑麦和种小麦、黑麦的人隔开,由此引起的大批死亡“类似德军围困期间列宁格勒几十万人的死亡,类似希特勒集中营里几百万战俘的死亡”^{[2 处]}—两种极权在制造饥饿这一点上被他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