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苏联首都,施特鲁姆一家的故城;战争期间部分机关与人口疏散至喀山、古比雪夫,1942年底战局转折后疏散者陆续复员回城,面对住房紧张与物资凭票供应的战时生活。
莫斯科是苏联首都、维克托·帕夫洛维奇·施特鲁姆一家的故城。战争爆发后,政府把大量机关、工厂和科研机构东迁疏散,喀山、古比雪夫都接纳了疏散人口;施特鲁姆一家在喀山度过了1941—1942年[出处]。1942年底战局转折初现,政府开始组织一些单位复员回莫斯科,疏散的人回乡也成了自然而然的事[出处]。
战时首都的景象在归来的施特鲁姆一家人眼里显得冷清凄凉:这是战争的第二个冬天,人行道上肮脏的雪堆像一座座小山,郊区的街巷间连接着从家门口到电车站与商店的乡间小径般的通道,很多窗子里伸出冒烟的罗马尼亚式铁烟囱,墙上结了熏黄的冰凌;穿小皮袄、裹头巾的莫斯科人显得很土气,很像乡下人[3 处]。疏散回来的人并不都受待见:在穆罗姆车站,两个穿羊羔皮领子大衣的年轻人讥讽施特鲁姆父女“大英雄疏散回来啦”“要赶回去领取保卫莫斯科奖章呢”[3 处]。
住房是回城者要面对的难题。给施特鲁姆家搬运行李的司机讲了一个工人的遭遇:他两次负伤后回工厂,房子已被炸毁,带着怀孕的妻子和两个害肺病的孩子住进灌了齐膝深水的地下室,到处求告——党委会、区委会、给斯大林写信——都答应解决却无人兑现;一天夜里他拖家带口搬进区苏维埃一间八点四三平方米的机动房间,检察长限他二十四小时内搬出,否则判五年徒刑、两个孩子交保育院;他把战争中得的五颗勋章扎进胸前的肉里,在车间里上了吊,被救下送进医院,这才领到住房证[出处]。施特鲁姆一家回到自家公寓,看到四个窗户上还贴着去年夏天粘的蓝色纸条,“牛奶店”的招牌、房管处的牌子、人行道边的菩提树都还是老样子;暖气、自来水、煤气都通,他们当年离开的屋子像被战前的生活封存着[4 处]。
史实上,1941年秋德军发动进攻莫斯科的“台风”行动、兵临城下时,苏联政府机关与外交使团部分迁往古比雪夫,斯大林留在莫斯科;红军在1941年12月转入反攻、守住首都,莫斯科保卫战(1941—1942年)粉碎了德军速胜的计划。战时莫斯科实行凭票供应、户口登记与用电限额,住房极度紧张;政府机关、科研机构在1943年前后随战局转折陆续回迁,疏散者大批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