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围：卡拉奇会师与两位统帅的深夜

战役地点是斯大林格勒南面的加尔梅克草原。诺维科夫指挥的坦克军担任突破后向卡拉奇方向突击的先锋，归属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序列。炮火准备结束、步兵扫清罗马尼亚军前沿阵地后，集团军司令部与随军的政治委员格特马诺夫连续催促坦克立即出动，诺维科夫却拖延八分钟，等己方重炮再压制一轮敌军炮火与高射炮阵地，才下令坦克旅长别洛夫出击——这一决定使坦克军几乎未受损失便突入防线，直扑卡拉奇。 ^{[3 处]}

与此同时，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等待方面军司令叶廖缅科的战报，等待中反复想起一九四一年夏天自己的惊慌失措、一九三七年被处决的老布尔什维克、以及集中营里死去的人；他把这场包围战与国家战后的工业、科学与政治集权前途联系在一起。十一月十九日至二十三日，西南、顿河、斯大林格勒三个方面军的坦克部队分头突破罗马尼亚第三、第四集团军防线，在卡拉奇附近会师，一百小时内合围了保卢斯的第六集团军与戈特的第四坦克集团军。集团军群司令魏克斯与陆军总参谋长蔡茨列尔都主张立即突围撤离，希特勒却下令固守，将合围区域定名为“斯大林格勒堡垒”，承诺以空运维持补给。 ^{[4 处]}

会师之后，来自不同方面军的坦克兵在卡拉奇郊外的农舍里分食一截熏肠、共饮一瓶酒。格特马诺夫当众拥抱、亲吻诺维科夫，称他预见了整场战役的每一步；私下里却写信给参谋长涅乌多布诺夫，举报诺维科夫“擅自推迟八分钟”才发起这场“决定伟大卫国战争命运”的战役。华西列夫斯基向斯大林报告合围完成时，斯大林独自体味“胜利者不受审判”的时刻。同一夜里，希特勒在东普鲁士大本营附近的林中独自散步，想起童年故事里的狼，第一次对集中营焚尸炉之火感到恐惧。 ^{[4 处]}

斯大林格勒城内，炮声停息后的寂静令第六十二集团军司令部里的崔可夫、古洛夫、克雷洛夫相对无言；伏尔加河岸边传来歌声与吉他声。苏联情报局连续播报胜利战报，疏散在外地的莫斯科人开始设法提前返城。这场胜利在作者看来催生了新一轮民族意识——农村集体化、工业化与一九三七年大清洗之后被压抑的俄罗斯认同，借斯大林格勒的胜利第一次被公开承认，并被纳入战后国家意识形态的基础。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