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二十五周年庆祝会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六日,斯大林格勒州党委领导人从伏尔加左岸的地下指挥所渡河,到南岸别克托夫镇出席次夜的十月革命二十五周年庆祝集会。河上漂着流冰,红军战士冻僵在驳船上;老船长向分管运输的书记拉克季昂诺夫报告晨间从冰里凿出一具水手尸体,书记反问他何必多管,船长答:“现在是轰炸得很厉害呀。” ^{[3 处]}

庆祝会在夜里举行,请柬不印地点,与会者由向导摸黑领进工厂区。克雷莫夫白天已过河,随六十四集团军代表与会,激动地感到斯大林格勒的战斗正如当年俄国工人的革命斗争。州委第一书记普里亚欣作报告,称本州按国家计划生产,左岸各区完成收购,季莫夫、科捷尔等交战区完不成粮食交售——当年在群众大会上高喊“制止血腥战争”的这个人,如今以冰冷的口气向斯大林汇报任务完成。 ^{[4 处]}

克雷莫夫感到报告与他的所见相去甚远。此前他去地下指挥所找普里亚欣,对方问起他是否认识格特马诺夫,随即不再开口,也未请他上车。他想起被围的“6-1”号楼,想起死于瓦砾中的格列科夫。散场时普里亚欣目光阴沉地注视他,随即移开,克雷莫夫只觉不解。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