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部的一天

军部距前线只有六十公里。将军涅乌多布诺夫发现自己惯用的手段——撤职、查阶级出身、以国家威严相吓——对冲锋的德国坦克一概无效，头一次感到自己和孩子们的命运已不在国家保护之下，转而倚重军长诺维科夫。 ^{[3 处]}

诺维科夫夸奖马卡罗夫能独立决断，说别洛夫只知蛮冲、卡尔波夫需要督促；涅乌多布诺夫以“干部决定一切”作答，又归咎德国间谍引来飞机。约定午饭，诺维科夫先回住处，房东老大爷自称一九一五年在德国做过俘虏，笑说炸弹是“那一家的少爷”飞来探望。他瞥见格特马诺夫紧闭的窗，疑其与塔玛拉有私，旋即又自抑。 ^{[3 处]}

空地上一批新兵歇在井边，穿着父亲改的补丁衣裤，像课间休息的农村学生，眼神却惶惶不安。诺维科夫让他们只管玩，心中涌起剧烈的怜悯，自语“这就叫有生力量”。他想到战争的秘密在于一个人有权命令另一个人去死，又忆起一位被士兵称作“父亲”、每日要人冒炮火送鲜奶的指挥员。 ^{[3 处]}

午饭来客是炮兵师师长莫罗佐夫、榴弹炮团团长洛帕津、火箭炮旅旅长马基德，吃乌拉尔腌蘑菇。马基德吹嘘火箭炮胜过坦克，洛帕津说没到过斯大林格勒不算见过战争，莫罗佐夫痛斥将军们逼人挨机枪。诺维科夫为孩子们难过，出口却道打仗不能怜惜人；涅乌多布诺夫以“最宝贵的是人”的教导赢来赞许，诺维科夫自感成了禽兽，怒答：要怜惜人就别当指挥官。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