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尔林区之夜

坦克军军长诺维科夫和政委格特马诺夫在乌拉尔林区小村里核对各旅旅长的出发报告,训练阶段已经结束。二人以白兰地为即将率部作战的军官们干杯,又为斯大林干杯,格特马诺夫应和时眼里藏着冷笑。格特马诺夫称赞军参谋长涅乌多布诺夫——一个真正的斯大林主义者——一九三七年受叶若夫委派主持军区肃反,雷厉风行、说枪毙就枪毙;诺维科夫只含混说,那时有些人的做法很不对头。 ^{[3 处]}

格特马诺夫转述总参战报:德军已接近厄尔布鲁士山,在斯大林格勒眼看要把苏军逼进伏尔加河,厄运正因当年杀自己人、消灭大量干部而起。诺维科夫附和,提起军长克里沃卢契科在审讯中被毁掉一只眼睛;格特马诺夫却转而夸贝利亚器重涅乌多布诺夫。议定第二旅代理参谋长时,诺维科夫提名卡尔梅克人巴桑戈夫,格特马诺夫以民族为由反对,抱怨俄罗斯人总被拿来牺牲;诺维科夫让步,改任萨佐诺夫。 ^{[3 处]}

格特马诺夫从未上过前线,却以有战斗经验闻名,爱召集红军官兵大会,对争论者动过拳,对经历过战争初期艰难的人毫无敬意;战前他领导一个州,如今谈坦克战术同样自信。涅乌多布诺夫正相反:一九一六年因参加布尔什维克小组入狱,此后历任政治保卫总局、边防军、军事学院和党中央机关职务,属上级任命的工作人员,军衔晋升快得出奇,如今却成了上校诺维科夫的下属;他说话从不越出规格,遇事引斯大林的话。行军路线经过古比雪夫,格特马诺夫打趣说军长可以会会故人,诺维科夫涨红了脸。忽然这一切隐没,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还能再见到叶尼娅吗?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