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比雪夫的户口风波

叶尼娅（叶夫根尼娅·尼古拉耶芙娜·沙波什尼科娃）独居在古比雪夫，喜欢这种从未有过的自由生活。德军逼近莫斯科时，各人民委员部、报社编辑部与外交使团迁来此地，古比雪夫成了临时首都：豪华汽车照旧接送特任大使，大使夫人克里普斯太太却凭饭票在旅馆食堂吃饭，把剩面包用报纸包回房间。叶尼娅没有户口、没有供应卡，每天盼着一顿食堂菜汤。她很少想起诺维科夫，想念克雷莫夫更多些。 ^{[3 处]}

户口登记是她最大的困境。她在设计院工作，院长里津中校胆小怕事，公安局户籍股长格里申咬定要军调令，两人互相推诿：里津说须有公安机关的查询公函才能开证明，格里申拒绝任何形式的查询。叶尼娅搬出父亲——古比雪夫有一条以沙波什尼科夫命名的街，他是萨马拉革命运动的发起人之一——也毫无用处。格里申始终平静，不发火，也不因她的美貌动容；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不再是年轻女子，只是一名求告者，而他握着钢铁般的国家大权。 ^{[3 处]}

里津最后经保密部门弄来证明信，格里申收下材料，三天后批示仍是不予办理。叶尼娅在走廊里骂出声来，民警警告她再喊要判十年徒刑；她想起一九三七年布特尔监狱外排队探望囚犯的妇女们。限她三天离开古比雪夫的批示随后送到，她写好离职申请书，打算去喀山与家人会合。父亲旧识、作家里蒙诺夫答应在州委会议上替她说话。次日早晨，公安局来电话，客气地请她办理户口。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