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营

米哈伊尔·西多罗维奇·莫斯托夫斯科伊是坐过沙皇监牢的老布尔什维克,战前因不受重用而与党内整肃保持距离,战时落入德军之手,被关进纳粹集中营。天快亮时落了一场雪,俄罗斯囚犯又欢喜又悲伤。值班的西班牙前士兵安得列阿通报,一份关于某个俄国老头的文件被办公室主任带走,可能决定他的命运。同室的囚犯有意大利神甫加尔季、托尔斯泰主义者伊康尼科夫和独眼的孟什维克切尔涅佐夫。 ^{[3 处]}

加尔季白天只谈菜汤和意大利吃食,夜里跪在床铺上长时间祷告。他从不责备老党员不信教,听莫斯托夫斯科伊叙说苏维埃政权关闭教堂、没收教会地产,笑着回答:您说的我全懂,只是不懂您为什么要说这种事。 ^{[2 处]}

伊康尼科夫出身神甫世家,为托尔斯泰主义弃学,做过乡村教师和货轮钳工,参加过农业公社,在集体化年代目睹富农被流放、村庄死绝的惨状;德军占领白俄罗斯后,他因掩护犹太人入营。他主张哪里有强权哪里就有灾难,说希特勒也会把设立集中营称作好事。 ^{[3 处]}

苏联战俘公认的头头叶尔绍夫少校身边总围着求教的人,莫斯托夫斯科伊称他为思想领袖。他在营中重新感到说话有人看重,却承认无法恢复年轻时在自己人当中是自己人的完整感情:他常在异己者思想中认出自己珍视的东西,也在朋友言谈中发现陌生的东西。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