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案发之夜

本城警察局长米哈伊尔·马卡罗维奇·马卡罗夫以中校军阶退伍后改任七品文官，丧偶独居，靠好客在当地博得人缘，家中每晚设牌局，头面人物常携家眷来聚。凶案当夜，在他家打牌的是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和县医生瓦尔文斯基，隔壁还坐着到任仅两个月的预审推事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涅留多夫。副检察官三十五岁，自恃长于犯罪心理分析，常感怀才不遇；推事出身名门，审问平民犯人时以出其不意著称。 ^{[2 处]}

彼得·伊里奇·彼尔霍金赶到局长家时，牌局已散，众人正在议论：费多尔·巴夫洛维奇确已于当晚在家中被杀，而且是谋财害命。最先发现的是老仆格里戈里的妻子玛尔法。她被斯麦尔佳科夫羊癫疯发作的吼声惊醒，见丈夫不在床上，循着呻吟声在花园里找到受伤的格里戈里，听他断续说出“把父亲杀死了”，又望见主人仰面倒在血泊中。邻女玛丽亚·孔德拉奇耶芙娜记起九点来钟花园里曾传出“杀父的凶手”的喊叫，正是格里戈里抓住翻墙逃跑的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时发出的。 ^{[2 处]}

官员们按合法手续进场勘查：费多尔后脑被砸碎，凶器是丢在花园小径上的铜杵；屏风后捡到一只撕破的厚纸信封，写给格鲁申卡、内附三千卢布的钱已被人取走。彼得·伊里奇作证说，德米特里亲口声言天亮前自杀，当面给手枪上了弹药。检察官据此断定罪犯正在莫克洛叶，先派区警察所长马弗里基·马弗里基奇·施麦尔卓夫秘密监视。所长只向客栈老板特里丰·鲍里索维奇透露风声，老板偷走了米卡的手枪匣，米卡自己浑然不觉。直到四五点钟天将破晓，警察局长一行才乘两辆三套马车赶到莫克洛叶；留下的县医生断言羊癫疯发作的斯麦尔佳科夫活不到早晨。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