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西马长老的生平

佐西马长老出身北方某省B城的贵族家庭,父亲在他两岁时去世,母亲靠一所木头房子和少量资财抚养他与其兄马尔克尔。马尔克尔比他大八岁,十七岁死于肺痨。去世前半年他常去拜访一位因自由思想从莫斯科流放到城里的学者,受其影响在四旬斋期间宣称“没有上帝”;病倒后又忽然转变,同意忏悔行圣秘礼,说出“生活就是天堂”“每个人在众人面前对一切人担有罪责”一类的话,连窗外的小鸟也请求饶恕,并嘱弟弟“替我生活下去”。他在复活节后第三个星期去世,这次变故在佐西马心中留下终生不灭的印象。 ^{[3 处]}

母亲在佐西马入彼得堡陆军士官学校后三年去世。他在校八年,把酗酒闹事当作军官荣誉,动辄殴打勤务兵。驻防K城时他爱上一位姑娘,出差归来得知她已嫁人,自觉受辱,便当众嘲弄对方,迫使其提出决斗。决斗前夜他毒打了勤务兵阿法纳西,次日清晨却为这顿殴打感到羞耻,跪在阿法纳西面前请罪。决斗中他让对手先开一枪,自己把实弹手枪抛进树林,公开请求饶恕,随即辞去军职,宣布将进修道院。同僚起初骂他给全团丢脸,不久转而喜爱他;城中社交界也争相邀他讲述自己的转变。 ^{[2 处]}

当时城中一位五十岁上下的官员开始每晚造访佐西马。他广有钱财、乐善好施,却从不谈自己,只说认同“生活就是天堂”和“人人互担罪责”的说法,并预言人类将陷入一个彼此孤立的时期。某夜他忽然向佐西马承认自己杀过人:十四年前他杀死一位拒绝他求婚的年轻地主遗孀,把现场布置成仆人行窃杀人的样子;被怀疑的农奴在狱中病死,此案从此了结。他此后娶妻生子,良心折磨日重,曾起自杀之念;佐西马在决斗场上的认罪举动给了他公开自首的勇气。 ^{[3 处]}

佐西马劝他向众人宣布,给他读《约翰福音》中“一粒麦子”和《希伯来书》中“落在永生的上帝手里”的句子。访客犹豫两周,终于在自己生日宴席上当着满堂宾客与长官朗读书面供词,摆出保存十四年的物证。众人不信,只当他发了疯;他不久病倒,一星期后去世。临终前他告诉佐西马,那夜他第二次登门其实是去杀他,因为知道内情的佐西马是“惟一缚住我手脚的人”。他死后全城人迁怒于佐西马;佐西马不久离开该城,五个月后进了修道院。这位访客名叫米哈伊尔。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