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罗西斯克大撤退(1920年3月)

新罗西斯克大撤退指一九二〇年三月南俄白军武装力量(邓尼金部)从黑海港口新罗西斯克仓促撤往克里米亚一事,是白军南线彻底失败的标志性事件。

历史上,一九二〇年二月底白军经库班向新罗西斯克全线退却,三月十七日红军攻占叶卡捷琳诺达尔,加速了这一撤退;登船原定于三月二十六日晚有序进行,但实际当天白天即告失控,士兵与平民一拥而上争抢船位。三月二十七日(俄历十四日)红军攻占新罗西斯克,邓尼金本人在最后一批撤离者之列。英、法等协约国船只与己方运输船将部分兵力与眷属运往克里米亚,马匹、重装备几乎全部放弃;撤出与滞留人数各方史料出入较大,俄方通行说法为约三万三千人撤出、约两万两千人被红军俘获,亦有西方史料称撤出数万至逾十万军民、留下者达数万乃至更多。此役后邓尼金于四月初引咎辞去总司令职务,由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弗兰格尔接任。

书中以葛利高里·麦列霍夫、普罗霍尔·济科夫等顿河哥萨克的视角呈现这场撤退:码头日夜装船,商船优先运送富商、地主与政要眷属及军用物资,志愿军部队司令部率先移驻停泊港内的英国无畏舰,通涅利纳亚方向仍在交战;顿河、库班哥萨克部队普遍传闻只有志愿军可以登船,自己则须以行军队形改赴格鲁吉亚。数万难民与被主人遗弃的马匹挤满城市与码头周边山坡,哥萨克的马鞍、装具与军用物资遭弃置堆积^{[2 处]}。

葛利高里携里亚布奇科夫赴码头交涉登船未果,经一名军官私下提点,得知唯有混入正在登船的第三十六(卡尔金斯克)炮兵连方能上船;葛利高里最终决定不再哀求、就地留下,将讨来的整车面包喂了战马,里亚布奇科夫、彼得罗·博加特廖夫(哥萨克)等同伴则在离船与留下之间几经反复,当晚在留宿处彻夜狂饮告别^{[2 处]}。书中这一群哥萨克士兵最终“留下碰运气”而非随军撤往克里米亚的选择,与史料所载大批白军官兵未能登船、就地溃散或被俘的结局相印证。

撤退最后一日,码头秩序彻底崩溃:一名被拒绝登船的退伍上校当众开枪自杀,一名青年加尔梅克哥萨克跳海追赶已驶离的轮船,划水渐弱、体力不支;红军散兵线自山地压向城郊,水泥厂一带响起机枪声,双方炮兵在阿斯兰季磨坊一带交火。停泊港内的英国无畏舰“印度皇帝号”(HMS Emperor of India)以十二英寸舰炮向岸上红军、绿军散兵线及炮兵阵地开火,掩护最后几艘运输船驶出港湾^{[2 处]}。部分未能登船的顿河哥萨克(如里亚布奇科夫)转而结伴取道格连吉克赴格鲁吉亚,再图经土耳其出境;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则拒绝同行,就地留下,是日红军攻入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