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利高里复员还乡与米哈伊尔·科舍沃伊的对峙

葛利高里在米列罗沃换乘各村派出的大车,一昼夜内抵达顿河上游军区边界。一个哥萨克村庄的村革命委员会主席安排了一辆运送电话线的牛车,由一名二十一岁的年轻寡妇驾驭。途中葛利高里试探性地与她攀谈,得知其丈夫在暴动之后战死。他讲起轻浮的话惹恼了对方,又陷入沉默,望着秋末的草原、耕地烧盐的农人和归雁,回想起战前的乡居生活,并盘算着回家后要把阿克西妮亚接来同住、彻底告别军旅。当晚宿营后,寡妇邀他同宿被拒,他决定连夜步行赶路,以免白日坐牛车回村被人耻笑。 ^{[3 处]}

葛利高里步行至天亮抵达家中。傍晚,米哈伊尔·科舍沃伊自维申斯克归来,对葛利高里的重逢态度冷淡疏远,言语间带着敌意,只与他寒暄家常。传令兵普罗霍尔·济科夫闻讯赶来,喜极而泣,与葛利高里叙旧,并低声告知一个月前普拉东·里亚布奇科夫已被枪决。酒宴间,葛利高里得知另一名参与过起义的哥萨克基里尔·格罗莫夫归乡后同样令科舍沃伊不安。 ^{[3 处]}

阿克西妮亚闻讯赶来,与葛利高里在众人面前克制地寒暄,席间以坦然的态度回应普罗霍尔的调侃,两人在门廊短暂相见并约定次日再见。普罗霍尔醉后离去,葛利高里与米哈伊尔单独对坐,展开正面交锋:米哈伊尔直言两人是“势不两立的仇敌”,称葛利高里比归乡的其他前叛乱者“更坏、更危险”,因为他曾统率整个上游起义、官至师长;葛利高里则以米哈伊尔当年打死其兄彼得罗一事相激,又申明自己此后不愿再为任何一方效力,只求安分务农。 ^{[3 处]}

米哈伊尔拒绝接受葛利高里的表白,称革命军事法庭或肃反委员会不会因红军战功而免其暴动之罪,“旧债是必须如数清偿的”。他要求葛利高里次日即赴维申斯克向苏维埃机关登记,并明言若葛利高里不肯自行前往,将派人押送。两人约定分家,各自过活。葛利高里独自躺下后梦见自己在冲锋前掉队,醒来后望着黎明的天光,预感此后仍将经历更多的“冲锋”。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