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利高里休假归队见顿河军溃败与劫掠(节选)

葛利高里带传令兵普罗霍尔·济科夫在返回前线的路上遇到刚晋升准尉的哥萨克谢马克。谢马克曾在顿河哥萨克起义期间因过失险遭帕维尔·库季诺夫惩处,由葛利高里说情获免。此时他毫不掩饰地炫耀部队攻下巴拉绍夫后的劫掠所得——从火车车厢和犹太居民手中抢来的怀表、戒指、衣物,并称这是团长准许的“合法拿取”,还提到有将军以私人财产为名整车运走缴获的银器。葛利高里斥责这种行径是把打仗变成抢劫,谢马克则辩称各级军官都在做同样的事,自己不过是效仿而已。 ^{[3 处]}

沿途所见印证了这种败象:大批哥萨克擅自离队回家休假,遇到军官便匆匆避让;有人被撞见后策马躲入树林,也有步兵一头扎进向日葵地里装死躲藏。与此同时,几名叶兰斯克镇的年轻哥萨克靠沿途卖唱换取食物,唱一支关于哥萨克与坐骑在切禅人追杀下失散的民歌,以博取妇女们的同情和干粮;一位老妇人当面质问葛利高里,身为军官是否还要带着这些“娇嫩的鲜花”送死。葛利高里判断,顿河军的瓦解正是从其在北方战线取得重大胜利之际开始的:部队因大量收编叛军而减员近四成,加尔梅克人组成的惩罚队已无法遏止开小差的洪流,占领区的哥萨克以征服者自居,抢掠、奸淫、焚烧俄国萨拉托夫省的村庄。 ^{[4 处]}

夜里葛利高里在一个村庄借宿,被让进一间由俄国陆军中尉谢格洛夫与英国陆军中尉坎贝尔同住的屋子。坎贝尔是派驻协约国干涉军中的坦克驾驶教官,负责训练顿河军官兵,随身携带当时罕见的手提机枪与坦克装备;村口停着一辆被红军打坏的装甲车,车身上还留着“打死白鬼!”的红军标语。三人纵酒,谢格洛夫充任翻译,酒酣之际谈及军队靠劫掠维持给养的窘境、坎贝尔亲眼见到红军士兵赤脚列队冲锋坦克的场面,以及坎贝尔认为“人民不可战胜”的判断。谢格洛夫醉后说出对祖国的绝望之语,葛利高里则在离席前提醒坎贝尔尽早脱身,不要卷入他们的事情。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