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革命消息传至鞑靼村:莫霍夫的忧虑与亚戈德诺耶之行

谢尔盖·普拉托诺维奇·莫霍夫经营粮食生意多年,曾大起大落,积攒下六万卢布存入银行,却始终预感大动乱将至。一九一七年一月,病重将死的教员巴兰达对他说,遗憾自己见不到莫霍夫的家财被瓜分、被赶出温暖的宅邸;莫霍夫按捺愤恨回敬,称对方今日便要死去,轮不到自己。 ^{[2 处]}

同年三月初,专制政体被推翻的消息传到村里。村长基留什卡·索尔达托夫被吓呆,哥萨克老人们聚在紧闭的莫霍夫商店前争论不休。马特维·卡舒林、阿夫杰伊奇、博加特廖夫等人追问莫霍夫将来是何种政权,担心失去沙皇治下的特殊身份,忧虑新政权会让哥萨克与庄稼佬平等,土地遭到瓜分。莫霍夫也直言,一旦特权取消,旧日仇恨被重新翻起,大家都可能完蛋。 ^{[2 处]}

回到家中,莫霍夫从妻子安娜·伊万诺芙娜那里得知女儿伊丽莎白来信索要钱财,他第一次这样评价女儿轻浮无情。信笺的香水味与空洞的措辞让他生出想哭的冲动,回想自己一生为富不仁却终将孤独凄凉,又无端想起磨坊里一桩旧事:一个哥萨克因不满损耗拒付磨面费,被工人扎瓦尔打伤,面粉仍被扣下,妻子哭诉无门。 ^{[2 处]}

为弄清局势,莫霍夫乘车前往亚戈德诺耶拜访老利斯特尼茨基将军和从前线回来度假的儿子叶甫盖尼·尼古拉耶维奇·利斯特尼茨基。叶甫盖尼描述前线部队已彻底瓦解,士兵不再服从命令,擅自离队、杀害军官,布尔什维克的宣传趁虚而入,承诺结束战争、把土地分给农民、工厂交给工人。同一时间,车夫叶梅利扬在下房里向阿克西妮亚·阿司塔霍娃讲述村中消息: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圣诞节后因伤回乡,妻子生下一对双胞胎。阿克西妮亚追问葛利高里是否老了,言谈间已带上庄园女仆的做派,令叶梅利扬心生鄙夷。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