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战传单与本丘克的出逃

某日清晨,哥萨克在战壕中拾得数份油印传单,内容呼吁士兵认清战争是沙皇政府与工厂主为争夺市场和利润而驱使劳动者互相残杀,号召越过铁丝网与德奥士兵联合,掉转枪口反对本国的沙皇、工厂主和地主。利斯特尼茨基读罢电话报告团长,团长下令各连逐级搜查,军官亦不能例外,并怀疑传单出自机枪手之手。搜查中仅在一名士兵身上查获一张传单,该士兵声称不识字,拾来只为卷烟。搜查未获实据,但过后全团即被调离前线,机枪队中两人被捕解送野战军事法庭,其余人员分散遣往后备团及第二哥萨克师各团。 ^{[3 处]}

休整期间,团队表面上恢复了整洁与欢快,但军官们都明白这种情绪并不牢靠:一提到重返前线,哥萨克脸上便流露出压抑的敌意与疲惫。利斯特尼茨基想起1915年亲历的一幕——一支步兵连队在连续五次冲锋损失惨重后擅自撤退,他奉命率哥萨克拦截时,那些已经豁出性命的步兵竟拼死反击,情愿战死也不愿再前进。这段记忆使他反复自问,眼前这些哥萨克是否终有一日也会同样调转枪口冲向自己的军官;他在心里得出了肯定的答案。休整营地中传唱的歌曲也由此前的英勇曲调转为忧伤、预感死亡的旋律,唯有偶尔的一次醉酒欢闹中还能听到振奋的哥萨克民歌。 ^{[3 处]}

本丘克离开前线第三天傍晚抵达后方一处驻扎着后勤部队的商业市镇,避开巡逻队,借着夜色摸到一处偏僻小巷中的破旧民房,找到接头人“鲍里斯·伊万诺维奇”。屋内的地下工作者向他通报组织现状,称革命力量正在此消彼长中逐渐壮大,并转达“司捷潘”来信,要求派一名懂军事的人前去训练年轻人。本丘克应命前往,次日持第四四一奥尔尚斯基团士兵尼古拉·乌赫瓦托夫因胸伤退役的伪造证件,乔装改扮后离开市镇,前往火车站。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