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缅卡—斯特鲁米洛沃城下：乌留平与被杀的俘虏

第十一骑兵师攻克列什纽夫后一路推进，经斯坦尼斯拉夫奇克、拉济维洛沃、布罗迪等地，于八月十五日抵达卡缅卡—斯特鲁米洛沃城下。这是第一次世界大战东线战场，前线从波罗的海一直延伸开去，各级指挥部在铁路枢纽站集结兵力、制订进攻计划。团队最近补充了一批第三期征召的哥萨克，其中卡赞斯克镇人阿列克谢·乌留平被编入葛利高里所在的排，与他同住一屋。乌留平身材高大，秃顶，蓄着加尔梅克式小辫胡须，性情看似随和，实则冷酷。他向葛利高里演示了“巴克拉诺夫劈刺法”——一种斜砍劈刺的马刀技法，并宣称哥萨克的天职就是杀人，杀人不必有心理负担，因为“人这东西，坏透啦”。葛利高里注意到，所有的马只要靠近乌留平就会惊恐不安，乌留平自称是因为自己“心肠硬”。 ^{[4 处]}

全排奉命前往城郊执行侦察任务，监视奥地利军队可能的进攻路线。留守树林边的葛利高里、乌留平、米哈伊尔·科舍沃伊、西兰季耶夫等人在一座古老小教堂附近隐蔽。下士发现六名匈牙利骠骑兵从树林中走出，下令齐射。骠骑兵四散奔逃，一人坠马受伤，乌留平第一个冲上前将其俘获。俘虏是个年轻士兵，惊魂未定，主动掏出烟草、巧克力糖分给哥萨克们，并声明自己是“罗西人”（加里西亚地区的乌克兰人，即西乌克兰人），而非奥地利人。下士决定将他作为“舌头”（用于审讯的俘虏）押送连部，乌留平自告奋勇负责押送。 ^{[5 处]}

乌留平押着俘虏离去，过了几分钟却独自骑马返回。众人追问俘虏下落，他先称对方试图逃跑，随即改口说对方在林间小路上叫了一声，自己便将其砍杀。葛利高里当场斥责他滥杀无辜，双方发生激烈冲突：葛利高里举枪对准乌留平，扣动扳机时被下士及时推开，子弹打偏。下士张开双臂挡在二人中间制止了冲突，乌留平自始至终未挪动位置，只冷冷地回应葛利高里杀不了他。 ^{[4 处]}

返回途中，葛利高里在林间小道上首先发现了俘虏的尸体：一刀从背后斜砍，将他从肩膀劈至腰部，几近两半。哥萨克们默默地穿过渐深的暮色返回宿营地，乌留平一路不停吸烟，无人再提及此事。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