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尔捷涅夫党

别尔捷涅夫党是阿列克谢·基里罗维奇·弗龙斯基与谢尔普霍夫斯科伊将军谈话中提到的政党名——弗龙斯基问对方“说的是反对俄国共产党人的别尔捷涅夫党吗”,谢尔普霍夫斯科伊斥之为胡诌:“那一向是如此,将来也会如此。本来没有什么共产党。但是玩弄阴谋的人们总是要捏造出一个有害的、危险的政党。这是他们的惯技”^{[2 处]}。这个党在书中并无实指,只是作为“被捏造出来的危险政党”的一个例子出现。

在小说所写的1870年代俄国,确实没有有组织的共产党——“共产主义”一词的威胁感来自1871年的巴黎公社和马克思的国际,而与俄国国内政治尚无直接对应。沙皇政府的安全机关和保守报刊却惯于夸大乃至凭空捏造革命阴谋:1866年卡拉科佐夫刺杀亚历山大二世未遂之后,官方掀起对“虚无主义者”的追捕;1869—1871年的涅恰耶夫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群魔》即取材于此)及其审判,把本是松散的密谋渲染成庞大的国际阴谋;“到民间去”运动(1873—1874)之后又有成批的“宣传者”被逮捕审判。

与历史的不同在于,谢尔普霍夫斯科伊这番议论并非同情革命,而是站在贵族立场上:他以为没有独立财产、没有门第、不像自己那样出生在和太阳接近的世界的人可以被金钱或恩惠收买,因此俄国需要的不是官方捏造来吓人的“危险政党”,而是由像他和弗龙斯基这样不容易被收买的独立的人所组成的有力政党^{[2 处]}。这番话反映的是贵族军官圈子对官方阴谋论的反讽式态度,以及他们对政治权力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