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7·30最后更新 2026-08-10
安娜车中独白:通往车站的心迹
未指明具体年月,处于安娜与弗龙斯基关系濒临破裂的阶段〔推断〕
安娜乘马车赶往车站途中陷入长长的内心独白,借着一种突然清明的目光审视自己与弗龙斯基的关系,认定爱情已经耗尽、离婚也换不来幸福,继而在恍惚中抵达车站,买票前往奥比拉罗夫卡。
马车行进间,安娜的思绪不断跳跃。她想起亚什温说过的一句话——生存竞争与仇恨才是把人们联系在一起的唯一因素,又看见一个醉醺醺的工人被警察押走,由此联想到自己与弗龙斯基:两人曾那样渴望幸福,却终究没有找到。她第一次毫不回避地看清这段关系的本质——弗龙斯基当初追求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虚荣心得到满足的胜利感;如今他厌倦了,却又竭力装出不曾无情。前一天他失口说漏,提出要她离婚再结婚,在她看来不过是破釜沉舟的姿态,爱情早已消退。 [出处]
她继续推演:自己的爱越来越自私、越来越要求对方完全的献身,而他却越来越想疏远,这种疏离已无可挽回。她试着设想离婚成真、卡列宁把儿子谢廖沙判给她、自己与弗龙斯基结婚之后的情形,却接连自问基蒂会否因此改变对她的态度、谢廖沙会否停止追问她为何有两个丈夫、她与弗龙斯基之间又能生出什么新的感情——答案都是否定的。回想起卡列宁温吞迟钝的神情与青筋暴起的白手,她仍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厌恶。她认定生活已把两人拆散,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他的错,一切补救的办法都已用尽。 [出处]
途中她也想到谢廖沙:自己曾以为深爱他,也曾为这份爱所感动,但离开他之后照样活了下来,换来的是对另一个人的爱,而只要那份爱能满足自己,她便不曾后悔。马车驶近车站,她一时竟忘了此行的目的地和缘由,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吩咐仆人彼得买一张去奥比拉罗夫卡的车票。走进头等候车室坐下等车时,希望与绝望轮番刺痛她的心:她一会儿盘算着抵达后如何给弗龙斯基写信、信里说什么,一会儿又想象他正在向母亲诉说自己的处境,全然不理解她的痛苦。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