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选举大会

列文婚后、弗龙斯基新近定居本省(具体年月未写明)〔推断〕

列文到外省参加贵族选举大会,在满场兴奋寻欢又暗中角力的贵族中间独坐窗边,避开弗龙斯基,与一位老地主谈起贵族选举的没落与农业经营的亏本。

省贵族选举大会的吸烟室里挤满了贵族,头面人物已掌握选票底细,如临战指挥员,其余人则边待命边寻欢作乐。婚后不久的列文不愿加入熟人圈,因为弗龙斯基身穿侍从武官制服正立在当中;他坐到窗前听人交谈,觉得全场只有自己和一个无牙的穿海军服老头无所事事。 ^{[2 处]}

四周是地主们骂人、争条文的嘈杂。一位花白胡子的退役参谋部上校认出列文,两人去年在贵族长斯维亚日斯基家见过。上校说选举是因惯性而运动的没落机关,却要像对待百年古树一样留体面;他本人为习惯、为保持联系,也想替女婿谋常务委员候选人之位而来,并说新贵族只是土地所有人,正在自取灭亡。 ^{[3 处]}

两人又谈农业:上校经营田产只得百分之五收益,从前任官年俸三千卢布;列文同感,自比守护火的灶神。上校说斯维亚日斯基和弗龙斯基伯爵把农业当工业办,也蚀本;贵族靠阶级本能行事,商人砍树卖木的算盘不是贵族干的事。斯维亚日斯基走来,笑问两人是不是在骂新制度。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