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4·19最后更新 2026-08-10

卡列宁的宽恕

二月末(安娜产后病愈后约两个月)

安娜产后病危时,卡列宁在病榻前饶恕了她和她的情人弗龙斯基,并从中体会到前所未有的精神平静;两个月后,这种宽恕带来的处境与彼得堡社交界的压力已难以并存,女婴病倒、贝特西来访和弗龙斯基临行前的告别请求把矛盾推到了眼前。

安娜产后病危时,卡列宁在病榻前第一次屈从于怜悯,饶恕了妻子和弗龙斯基,体会到从未有过的精神平静。他疼爱安娜与弗龙斯基所生的女婴,常在育儿室一坐半个钟头,觉得这处境自然得无需改变。但两个月后他逐渐明白,除开控制心灵的善的力量,还有一股世俗的野蛮力量不容这谦卑的平静维持下去:安娜怕他、不敢正视他,两人的关系不稳固也不自然。 [2 处]

二月末,这个也取名安娜的女婴忽然病了。卡列宁从部里回家,在门厅遇见来访的贝特西·特维尔斯基公爵夫人。这段日子里他察觉社交界的人,特别是女人们,对他夫妇掩藏着幸灾乐祸的喜悦——律师和男仆眼里都带着这种神情。在育儿室,英国女教师爱德华小姐断定婴儿哭闹是奶妈没奶、孩子只是饿了;卡列宁吩咐请医生来检查奶妈。 [3 处]

走向安娜卧室时,他无意中听见贝特西劝安娜:不能拒绝一个曾为她自杀的男子来告别;安娜答,这正是她不愿见他的理由。他进房后,安娜涨红着脸当面告诉他,弗龙斯基动身去塔什干前要求告别,她已拒绝接待。她本能地想缩回手,终于还是握住丈夫那只青筋凸起的手;卡列宁感激她的信赖,却觉得当着贝特西无法谈这件事。 [3 处]

贝特西临别时劝卡列宁接待弗龙斯基,说他是个体面人,反正快动身去塔什干了。卡列宁答称妻子能否见人由她自己决定。他照例扬起眉毛摆出威严的神情,随即从贝特西压制的、恶意讽刺的微笑里看出,在眼下这处境里,他的话已谈不上威严。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