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教堂听经

拉拉不信奉宗教仪式,但认为承受生活重压时需要某种内在的音乐相伴,教堂正是她借以宣泄这种情绪的场所。十二月初的一天,她心绪如同奥斯特洛夫斯基剧作《大雷雨》中投水自尽的卡捷琳娜,觉得脚下的地随时会裂开、教堂穹顶随时会塌落,索性盼着一切就此完结。同行的奥莉娅·杰明娜是个话多的女孩,不断打断她的思绪。 ^{[2 处]}

教堂是新建的,窗玻璃素净,空荡荡的殿堂只有前排聚着做祷告的人。奥莉娅认出正在诵读经文的人是自己的堂叔父普罗夫·阿法纳西耶维奇·索科洛夫,一名诵经士,与季韦尔辛家沾亲。教堂长老不顾仪式进行,正大声开导一个又聋又呆的乞丐。拉拉攥着几枚铜币,绕过人群去领了两支蜡烛,又小心避开旁人回到原处。 ^{[5 处]}

普罗夫·阿法纳西耶维奇急促地念着“真福九端”——祝福心灵空虚的人、痛哭失声的人、渴望真理的人。念到此处,拉拉打了个冷战,停下脚步:她觉得这经文说的正是自己。她理解为,受践踏者的命运反倒值得羡慕,他们有许多话可以诉说,前途无量——这便是基督的用意。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