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沙·戈尔东

主要人物 · 登场 17 章最后更新 2026-08-01

米沙·戈尔东

别名戈尔东格里戈里·奥西波维奇·戈尔东之子格里戈里·奥西波维奇·戈尔东之子戈尔东格里戈里·奥西波维奇·戈尔东之子米沙米哈伊尔·戈尔东米哈伊尔·格里戈里耶维奇·戈尔东

米沙·戈尔东(全名米哈伊尔·戈尔东)是随父从奥伦堡迁居莫斯科的犹太裔中学生,与尤里·日瓦戈自中学时代起结为挚友,后攻读哲学并任大学教师;一战期间以随军救护车队身份探望日瓦戈,苏联时期与因诺肯季·杜多罗夫共同陪伴日瓦戈直至其猝死,此后曾因罪入劳改营、在卫国战争中以志愿兵身份幸存,晚年与杜多罗夫一同整理日瓦戈遗留的札记。

出场分布17 / 232

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第六部第七部第八部第九部第十部第十一部第十二部第十三部第十四部第十五部尾声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9

20世纪初(具体年份文中未给出)

米沙·戈尔东是从奥伦堡随父迁居莫斯科的中学二年级学生,十一岁,面容沉思,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父亲格里戈里·奥西波维奇·戈尔东赴莫斯科任职,他随行前往就学,母亲与姐妹先行到莫斯科布置新居。[出处]

20世纪初(具体年份文中未给出)

他是犹太人,自幼因这一身份感到痛苦而困惑:不解为何体质、言语与常人无异的人,却因出身而低人一等且永远无法改善处境。他曾就此问询父亲,父亲的回答未能使他信服,由此他对成年人普遍生出蔑视,唯独父母例外,并立志长大后要将这类问题弄清楚。[4 处]

20世纪初(具体年份文中未给出)

赴莫斯科途中,同车厢一位神经质的富商多次与父亲长谈,并对米沙格外关切,屡次赠送礼物。此人在旅途最后一日突然冲出车厢,从行驶中的列车跳下身亡,父亲拉响紧急制动闸使列车停下。米沙目睹尸体后因怜悯与惊吓而痛哭,并留有死者临终所赠的一箱乌拉尔矿石标本。[5 处]

1905年前后(推断为革命动荡时期)

在莫斯科,他与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同校,又与寄居格罗梅科家的冬妮娅·格罗梅科结为要好的“同盟”,三人读腻《爱情的意义》与《克莱采奏鸣曲》后又醉心于关于贞洁的说教,凡涉情欲之事皆斥为“庸俗化”。[3 处]

1905年12月或稍后(约1905年末至1906年初)

一九〇六年一月的一个深夜,他随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格罗梅科与尤里赶往“黑山”旅馆探视自尽未遂的住客,在内室认出了一名男子——正是当年在火车上教唆并纵容自己父亲的旅伴酗酒、致其醉后跳车身亡的那名律师,即科马罗夫斯基。他见状浑身颤抖,想告诉尤里,却被尤里当众止住;出门后他才说破此人身份,提醒尤里记得自己在火车上讲过的往事。[3 处]

1911年11月—1912年春

受尤里舅父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韦杰尼亚平历史思想的影响,他选定哲学为专业,在系里兼听神学课程,并数次考虑转入神学院;尤里认为这种影响对米沙构成一种束缚,出于分寸感未曾劝其放弃这些想法,只是希望他能更看重实践经验、更接近生活。一九一二年春,他于大学哲学系毕业,获语言学士学位。[3 处]

约1915—1916年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他随一批莫斯科社会活动家组成的救护车队前往前线,车队由“塔季扬娜伤员救援会”赞助者出资装备,携带赠给士兵和军官的礼物。得知童年好友尤里所在的师部医院就在附近一村庄,他取得通行证,乘军用四轮大车前往探望,途中经过多处被战火夷平的村庄。原打算只停留一日便返回车站与同伴会合,结果在此滞留了一个多星期。[4 处]

1915年秋(一战东线“大撤退”期间)

滞留期间,他随日瓦戈前往一处靠近火线的战地红十字包扎所,亲眼看到伤兵撤下休整、伤员由无弹簧轻便马车送抵的景象,并目睹一名面部被炮弹碎片炸毁的重伤员在担架上断气,当场在心中祈求上帝速让此人解脱。这名死者、稍早在附近树林中与军医争吵的军官及在场的护士彼此互为父子、亲属或旧识,但戈尔东与日瓦戈均未察觉。[5 处]

约1915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东线战事期间

返回住处途中,二人路过一个村庄,目睹一名哥萨克当众戏弄一位犹太老人、借机殴打取乐,日瓦戈出言喝止后方才作罢。日瓦戈随后向他谈起战时犹太居民所受的苛捐、摊派与“缺乏爱国心”的指责,他对此番议论未作回应。这一幕呼应了他自幼因犹太人身份而生的困惑与痛苦(见俄国犹太人居住区与一战反犹迫害)。[4 处]

约1915年春(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大公任俄军总司令时期)

当夜,他就白日那一幕哥萨克戏弄犹太老人的场面发表长篇议论,称此类举动本身无须讲什么道理,一记耳光便可了结,但犹太人问题作为整体则需要哲学。他阐述的历史观直接承自舅父辈友人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韦杰尼亚平的基督教历史哲学:基督教时代已不应再谈论“民族”,《新约》并不训示教条,只提出一种可自愿选择的新生活方式,故而“天国里既没有希腊人也没有犹太人”,有的只是个人;犹太民族恰恰是把世界从“民族”这一卑微桎梏中解放出来的力量之源,却又固守着世代蒙受苦难的民族身份,继续以老人妇孺的牺牲为代价维系一种他认为早该放弃的、带讥讽意味的“受苦的智慧”。他借此对那些以怜悯弱小民族为满足的庸常论调表示不屑,主张犹太人应当散开、汇入众人,而非固守对立。[5 处]

约1915年,一战东线加里西亚方向撤退期间

次日,他因德军突破当面防线、师部医院仓促撤离而随第一梯队乘敞篷马车先行离开,日瓦戈送他至车队出发处后独自返回住处取物,途中遇炮弹击伤。[3 处]

1917年2月末(俄历)

一九一七年秋,他与因诺肯季·杜多罗夫未经日瓦戈同意便将其诗集付印出版,颇获好评。同年在日瓦戈家的一次晚宴上,他仍是日瓦戈自中学时代起最要好的朋友,情绪尚算不错,却已对自己感到厌烦,勉强打起精神讲些并非本性的俏皮话,试图掩饰内心的消沉。[3 处]

1917年10月末至11月初(旧历)/俄历十月革命期间莫斯科巷战

十月革命莫斯科巷战爆发当日,他跑来日瓦戈家报告同样的巷战消息,称城中交通已断、流弹不时击毙行人,自己能走到这条巷子已属侥幸,回去的路也已断绝(见十月革命在莫斯科的巷战)。此后他被困在日瓦戈家中三昼夜,萨申卡患病的艰难日子里他与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韦杰尼亚平的陪伴令日瓦戈夫妇感到宽慰,但三日不断的闲谈也令尤里感到疲惫,战事平息、交通恢复后他才得以脱身。[3 处]

1929年夏初

一九二九年,他在莫斯科小布隆纳亚街租住一间由旧时装作坊改建的怪屋——两层间加了脚手板隔出的夹层,他便住在这夹层里。一日,他与刚服满流放归来的因诺肯季·杜多罗夫、日瓦戈闲谈整个下午;身为大学教授圈子中人,他习惯以好书、好思想家与名家音乐评判一切,对杜多罗夫那番将狱中经历说成“政治再教育”的陈词深表认同,却未察觉这套说法的公式化。谈话中他一再逼问日瓦戈,要他对自己与冬妮娅·格罗梅科马林娜·马克洛夫娜两方的关系给出明确交代,并责其才具被荒废、理应振作起来做点实事。[6 处]

1920年代(具体年份文中未明示)

日瓦戈猝死后,他与因诺肯季·杜多罗夫一同陪伴在悲痛的马林娜·马克洛夫娜身边守灵。[出处]

新经济政策初期(约1921年前后)发生的往事,由塔尼娅事后向戈尔东与杜多罗夫讲述

塔尼娅·别佐切列多娃讲述身世后,他与因诺肯季·杜多罗夫在草地上沉默徘徊良久,评论道这种“设想颇为理想崇高、结果流于粗俗物质化”的情形历史上已屡见不鲜,如希腊演变为罗马、俄国的启蒙演变为俄国的革命;并以亚历山大·勃洛克“我们都是俄国恐怖年月的孩子”一语为例,指出该句本应从转义与形象表达的层面理解——“孩子”指知识分子式的子女后代,“恐怖”指天命与启示,而非确指年幼者与可怖之事;到他所处的时代,转义已坐实为字面,孩子即是孩子,恐怖即是可怕。[3 处]

约1940年代末(卫国战争结束后若干年)

战前他曾被捕并送入苏联劳改营与惩戒营,营地仅以“古拉格92ЯН90”编号立柱为标识,他与狱友在严寒中伐木、拖运原木,曾长期不知苏德战争已经爆发。开战后惩戒营囚犯获准以志愿兵身份投入前线,历经数月雷区与炮火下的连续冲锋,所在连队几乎全员战死,他是少数生还者之一。[4 处]

1943年夏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以少尉军衔在苏军服役,与已升任少校的杜多罗夫同属一支部队,因曾服役于惩戒营而军衔低于对方。1943年夏红军经库尔斯克会战突破包围、解放奥廖尔后,二人各自出差、休假归队途中在小镇切尔尼不期而遇,同宿一夜,彻夜长谈,途中戈尔东坚持趁夜色赴河边洗涤军服,称这门手艺是在营中学会的。[6 处]

约1940年代末至1950年代初

战后数年,他与杜多罗夫仍保持往来,一同翻阅叶夫格拉夫·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编选的日瓦戈札记。[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