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维尔哈伦

核心人物 · 登场 10 章最后更新 2026-08-13

埃米尔·维尔哈伦

别名Émile Verhaeren凡尔哈伦维尔哈伦

比利时法语诗人(1855—1916),以歌颂现代城市与技术著称,是茨威格译介与友谊最深的外国诗人;死于鲁昂车站的一次列车事故。

出场分布10 / 103

太平世界上世纪的学校情窦初开大学生活永葆青春的城市——巴黎我的崎岖道路走出欧洲欧洲的光彩和阴暗一九一四年战争爆发初期为崇高的情谊而奋斗在欧洲的心脏重返奥地利又回到世界上日落希特勒的崛起和平的濒死状态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1

第一部诗集出版后的六年内

埃米尔·维尔哈伦(Émile Verhaeren,1855–1916)是比利时佛兰德斯裔的法语诗人,以把机器、城市与现代技术成就引入诗歌而著称,也是斯特凡·茨威格译介和友谊最深的外国诗人之一。他生于安特卫普附近的圣阿芒,在鲁汶大学学法律,1881 年取得律师资格后转向文学;青年时期支持印象派画家,曾在《青年比利时》与《现代艺术》两刊上为他们辩护[出处]

第一部诗集出版后的六年内

他的创作分三个阶段。早期诗集《佛兰德斯人》(1883)与《修士们》(1886)写佛兰德斯乡土生活,风格粗犷;随后因健康危机写下《黄昏》(1887)、《崩溃》(1888)、《黑色火炬》(1889)等阴郁之作。1890 年代起他把目光转向现代世界:《幻觉的乡村》(1893)与《触手般的城市》(1895)写工业城市吞噬乡村,《生活的面孔》(1899)、《骚动之力》(1902)、《辉煌的多重性》(1906)等诗集更把新发明、新技术当作诗的题材加以歌颂。茨威格称他是法语作家中第一个决心像惠特曼之于美国那样为欧洲做出贡献的人,认为他不像某些人那样把机器看作恶魔、把城市看作丑恶,而是对每一项新发明都感到欢欣鼓舞,从最初的小诗发展出宏大的赞美诗;《相互尊重友好》一诗被茨威格称为他向欧洲各族人民发出的号召[出处]。茨威格自称,他们这一代由维尔哈伦培养出来的诗人对当时的科学奇迹赞叹不已,热情之高如同先辈们对古罗马文化的宠爱[出处]

第一部诗集出版后的六年内

1902 年夏天,茨威格为结识维尔哈伦专程来到布鲁塞尔卡米耶·勒蒙尼耶本告诉他说维尔哈伦很少进城、恰好不在,茨威格却在范·德·施塔彭家中与他不期而遇——范·德·施塔彭夫妇事先不说破,留给他一场意外的惊喜。茨威格描写他不论应邀到谁家都带着热情和喜悦走进屋,像回到自己的家,对初次见面的人立刻抛出一片真心[3 处]

约1902—1904年

在范·德·施塔彭家中那几天,范·德·施塔彭正忙于塑维尔哈伦的半身像,茨威格被请来陪这位模特儿聊天,以便塑出一张正在说话和倾听的生动面孔[出处]。茨威格这样记述他的面容:高高的前额,布满皱纹的脸,褐色的鬈发簇拥在深陷的鬓角,轮廓鲜明地向前的下颌,两撇维钦托利式的浓密八字胡,一双纤细而有力的手,农民一样宽阔的双肩;他认为范·德·施塔彭后来没有一件作品超过这座半身像,称之为“诗人的伟大的真实记录”[出处]。他又把维尔哈伦的本性记述为一个不求功名、与金钱无缘的人:宁愿住在乡下也不肯为生活多写一行字,认为朋友的忠诚友情已让他心满意足,摆脱了对一个人来说最危险的诱惑——荣誉;而荣誉终于在他年富力强之时落到他的头上[出处]。初次见面后,茨威格自述在头一个小时里就下了决心为这个人和他的作品效劳,甘愿用二三年的全部时间翻译他那庞大的诗集和三部诗剧[出处]

约1902—1904年

在几乎专门翻译维尔哈伦诗集、为撰写他的传记作准备的两年里,茨威格经常外出旅行、作公开讲演,并由此结识了维尔哈伦在国外的一批朋友:埃伦·凯伊盖奥尔格·勃兰兑斯乔瓦尼·切纳约翰·伯耶尔[出处]。他自述经自己的宣传,维尔哈伦在德国比在祖国名气更大:约瑟夫·凯恩茨亚历山大·莫伊西在台上朗诵他翻译的维尔哈伦的诗,马克斯·莱因哈特把维尔哈伦反教权主义的心理剧《修道院》搬上德国舞台[出处]

二十世纪初(约 1900—1910 年)

茨威格还把维尔哈伦朗读诗歌时的情景同威廉·巴特勒·叶芝的仪式化朗诵相对照:他只穿着薄薄的衬衫,好让双臂更好地打出节奏,不讲排场,不像演戏似的[出处]

约1904年前后

维尔哈伦后来移居法国,住在巴黎郊外的圣克卢。茨威格在巴黎期间每周两次到圣克卢大街的住处去看望他;他自述这份往来使他避开了大多数外国人在巴黎陷入的国际画家或作家聚会圈(如多姆咖啡馆),转而结识住在市中心的巴黎本地画家和诗人[出处]。茨威格失窃案见报后的第二天,他到维尔哈伦家时,维尔哈伦幸灾乐祸地迎接他,半开玩笑地说事先不知道他原来是个“很有钱的家伙”,并递上那篇把失窃渲染成奇闻的报道[出处]

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巴黎岁月

维尔哈伦也是茨威格结识雕塑家奥古斯特·罗丹的引见人:一位来拜访维尔哈伦的艺术史家抱怨伟大的雕塑和绘画时代已经过去,茨威格激烈反驳、数说罗丹的作品,维尔哈伦在旁暗自发笑,最后说“你那么喜欢罗丹,应该亲自去与他认识一下”,第二天便带他去了罗丹的画室[出处]

约1900年至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

1908 年,茨威格在比利时维尔哈伦家做客时,得知齐柏林飞艇已在艾希特丁根坠毁。维尔哈伦满含泪水、激动万分——茨威格记述道,他不是作为比利时人,而是作为欧洲人、同时代的人,分享战胜自然的共同胜利,也分担共同的考验[出处]

1913年

大战前夕,维尔哈伦成为茨威格眼中德法接近的象征:一九一二年茨威格陪同他走遍全德国作旅行讲演,那次旅行被茨威格看作德法关系和睦的象征——维尔哈伦与德语诗人理查德·戴默尔在汉堡当众拥抱;茨威格又为马克斯·莱因哈特争取到维尔哈伦的一个新剧本[出处]。茨威格到巴黎打听罗曼·罗兰时,维尔哈伦只能回忆起社会党人的“人民剧场”上演过罗兰的剧《群狼》[出处]

1914年(约夏初至6月28日)

一九一四年春在巴黎的最后日子里,茨威格陪维尔哈伦去鲁昂作报告。夜里两人站在鲁昂大教堂前,月光照着塔尖,茨威格感叹这样的良辰美景难道只属于一个“祖国”;在鲁昂火车站话别时,维尔哈伦约他八月一日在自己的庄园卡佑基比克(Caillou-qui-bique)再见——那正是两人每年相会、并肩翻译新诗的地方,茨威格答应了。茨威格记述道,两年后在同一座鲁昂车站,一列他一生歌颂过的机器——火车——把维尔哈伦撞倒轧死[出处]。大战使卡佑基比克的约会未能实现;据后世传记考证,维尔哈伦于一九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在鲁昂车站因赶车跌落站台、被列车碾轧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