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在德里萨行辕

1812 年夏,拿破仑大军侵入俄国,俄军退却,亚历山大一世驻节德里萨行辕。巴克莱·德·托利转告安德烈公爵,皇帝定于当日下午召见他,垂询土耳其战况。这一日行辕接到一则后来证实不确的消息,称拿破仑将有新行动;早晨,米绍上校随皇帝视察德里萨工事,断言普弗尔构筑的阵地毫无意义,是“俄国军队的坟墓”。 ^{[2 处]}

安德烈六时来到贝尼格森在河岸上的寓所,皇帝已带贝尼格森与保罗西第二次视察阵地去了,对阵地是否适用生疑。侍从武官长切尔内绍夫接待了他。前客厅里正按皇帝的意思召集一次非军事的特邀会议,出席者有阿姆菲尔德、沃尔佐根、温岑格罗德、米绍、托尔、施泰因,以及被视为“一切事情的主脑”的普弗尔。 ^{[2 处]}

普弗尔穿一身剪裁粗劣的俄式将军服,矮瘦而骨架粗大,脑后头发一撮撮翘起。安德烈从他身上认出魏罗特尔、马克、施米特等一八〇五年见过的德国军事理论家的特点,却比他们更典型:德国人的自信来自一种杜撰的“科学”,普弗尔的理论即是从腓特烈大帝战争史归纳出的迂回运动论。一八〇六年耶拿—奥尔施泰特一役他是计划拟定人之一,战败后只怪无人照其理论行事,并以“我早就说过,整个事情都要完蛋”自得。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