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将军乌尔姆投降的消息传到俄军司令部

库图佐夫陪同一名奥地利将军查看作战地图,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奉命取来费迪南大公关于奥军兵力部署的来信及相关文件。库图佐夫当面用法语向奥地利将军表示,俄军行动迟缓并非出于本意,而是受客观情势制约;对方则暗示俄军的拖延正使双方共同的战事蒙受损失。库图佐夫随后取出费迪南大公信中描述奥军兵力集中、局势有利的段落当众诵读,语带讥讽——他手中已握有与此相反的战报。他吩咐博尔孔斯基整理各方侦察报告及诺斯蒂茨伯爵的来信,拟一份法文备忘录,说明奥军行动的全部已知情况。 ^{[3 处]}

博尔孔斯基自离开俄国后判若两人,昔日的倦怠矜持已被一种专注于要事的满足感取代。库图佐夫在波兰接手他为副官,带他同行至维也纳,委以较重要的差事,并致信博尔孔斯基之父,称赞儿子勤奋可靠、前途可期。司令部内外对博尔孔斯基评价两极:少数人视他为才具超群、前程远大;多数人则认定他骄傲冷漠、难以亲近,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敬畏他。 ^{[3 处]}

博尔孔斯基将文件交给同僚科兹洛夫斯基处理时,一名头缠黑布、胸佩玛丽亚·特雷西娅勋章的奥地利将军闯入接待室,径直求见库图佐夫。此人正是马克将军本人,他向库图佐夫报出身份:“站在您面前的是不幸的马克。”乌尔姆城下奥军全军投降的传闻就此得到证实。半小时内,司令部各处副官奉命传达命令,原本按兵不动的俄军须即刻迎战。 ^{[3 处]}

博尔孔斯基意识到战局已折损过半、俄军处境艰难,既因俄法即将首次交锋而暗生激动,又忧惧拿破仑的军事才能远胜俄军的勇气,更不愿见到奥地利蒙受耻辱。心绪激荡之下,他在走廊遇见涅斯维茨基与素爱插科打诨的热尔科夫。后者竟当面向路过的奥地利将军“祝贺”马克平安归来、仅头部受伤,惹得对方愤然离去。博尔孔斯基就此当众斥责热尔科夫,称在四万人牺牲、盟军覆灭之际拿此事取笑,是把军官身份混同于对主子之事漠不关心的奴才,热尔科夫无言以对,转身离去。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