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洪·谢尔巴特

雨停后起雾。杰尼索夫、哥萨克上尉与彼佳·罗斯托夫由一名戴尖顶帽的当地农民带路,摸到林边侦察,望见对面山谷下的小村庄:村中有屋顶坍塌的地主宅院,桥头至村子二百米的上坡大路上法国人成群结队,赶车上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杰尼索夫据此定下袭击方案:步兵从沼泽地潜向花园,哥萨克绕开泥潭从左侧出击,他自带骠骑兵正面进,以枪声为号。 ^{[3 处]}

正筹划间,池塘洼地响起枪声,山坡上几百名法国人齐声呐喊,朝一个穿红衣奔跑的人射击。那人正是吉洪——杰尼索夫头一天夜里派往沙姆舍沃村捉“舌头”(活捉来盘问敌情的俘虏)的侦察员。他跳进小河潜水而过,追兵止步。彼佳对这一切似懂非懂,却不住点头。 ^{[3 处]}

吉洪·谢尔巴特是格扎特附近波克罗夫斯科耶村的农民。杰尼索夫初到该村时,村长推说对法国人毫无所知,末了才说出村里只有吉洪(小名季什卡)一人对付过法国人;吉洪自称“打死了二十来个洋人”,却认为这不算对法国人做了坏事。次日他自愿跟着队伍不走,杰尼索夫便收留了他。吉洪起初只做粗活,很快显出对游击战的爱好,专在夜间去取战利品、捉俘虏,杰尼索夫免去他的杂务,把他编入哥萨克队伍。 ^{[3 处]}

吉洪从不骑马,步行能跟上骑兵,一天能走五十俄里;武器是火枪、长矛与斧子,用斧子如狼用牙,劈柴、削橛、雕勺都使得。队里最脏最险的差事——拖大车出泥、拽着马尾拉马出潭、摸进法军营地——都落到他头上,众人笑称他“身子骨像一头牛”。一次捉俘虏时他被法军开枪打中背部,自己用伏特加内服外擦治好,此后捉俘虏少了,这段经历成了全队取笑打趣的对象。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