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库拉金

主要人物 · 登场 2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瓦西里·库拉金

别名华西里公爵库拉金库拉金公爵瓦西里·谢尔盖耶维奇瓦西里公爵瓦西里老公爵

彼得堡宫廷显贵老臣,惯于混迹上流社会,以圆滑世故的手腕为子女谋取婚事与财产,并主导了别祖霍夫伯爵遗产的争夺与皮埃尔与海伦婚事的促成。

出场分布22 /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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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3

1805年7月

瓦西里公爵是彼得堡宫廷中地位显赫的老臣,惯于混迹上流社会与宫廷,说话操一口优雅的法语,举止老练圆滑,语调中常带着连自己都不指望别人相信的敷衍与淡漠。[3 处]

1805年7月

一八〇五年七月,他是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晚会上第一位到场的宾客。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为儿子谋取一个职位——居孀的太后玛丽亚·费奥多罗夫娜有意委任丰克男爵出任驻维也纳使馆一等秘书,瓦西里公爵想让自己的儿子得到这个差事,却因太后已倾向丰克男爵而未能如愿。[出处]

1805年7月

他有三个子女:女儿海伦·库拉金娜容貌出众,为彼得堡社交界所倾倒;长子伊波利特被他称作“安分的傻瓜”;幼子阿纳托利则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每年花费他四万卢布,是他自称“背负的十字架”。[4 处]晚会上,他与安娜·帕夫洛夫娜商定,由她出面撮合阿纳托利与博尔孔斯卡娅公爵小姐的婚事,看重的是对方的门第与财产。同一晚会上,长子伊波利特带来他所引见的莫特马尔子爵。[2 处]

1805年前后(俄国备战第三次反法同盟期间)

晚会中途,他借口要赶赴领事馆的招待会先行告辞,携女儿海伦一同离席。临走时他拉住皮埃尔·别祖霍夫的手,戏称其为“熊”,托付安娜·帕夫洛夫娜代为调教:皮埃尔当时已在他家中借住一个月,此前从未在社交场合露面。[3 处]

1805年(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期间,奥斯特里茨战役之前)

告辞时在前厅被没落贵妇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拦下,对方为独子鲍里斯谋近卫军差事再三恳求。他起初不耐烦,劝她改去求戈利岑公爵或鲁缅采夫,但因当年曾受她父亲提携、又深知这类母亲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终于答应替鲍里斯向皇帝美言;至于她进一步要求把鲍里斯举荐给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当副官,他以库图佐夫已被各方托请缠身为由,未予应承。他深知权势是需要爱惜的社交资本,轻易不肯为人有求必应。[4 处]

1805年8月至9月初

由于妻子的关系,他是垂危的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别祖霍夫全部财产的法定承继人;但伯爵偏爱私生子皮埃尔,已奏请皇帝准许其继承,遗产究竟花落谁家一时未定。一八〇五年八月,他以视察为名来到莫斯科,实为探望病重的别祖霍夫伯爵。[3 处]

1805年秋

命名日当天,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携鲍里斯登门谢恩,他在莫斯科对她的态度较之在彼得堡安娜·帕夫洛夫娜晚会上更为傲慢冷淡,对鲍里斯的应对也板起面孔、公事公办。他当面贬损鲍里斯寄居的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为“肮脏的狗熊”“不折不扣的蠢货和小丑”、疑其嗜赌。得知安娜·米哈伊洛夫娜要求探视病人,他先以怕病人吃不消为由推托,待她以“基督徒的义务”、须让病人履行临终圣事为辞坚持不让,才勉强应允;她察知他忌惮自己会成为争夺遗产的对手,随即表白只因侄女们尚年轻、无人主持后事才要出面,以安其心。他打发鲍里斯下楼去找皮埃尔·别祖霍夫传话,并趁机表示乐得让皮埃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伯爵病重期间从未问起过这个儿子。[9 处]

1805年秋

次日他索性搬入别祖霍夫伯爵家中住下,把皮埃尔叫去警告:若在莫斯科重演彼得堡的胡闹,绝不会有好结果,并叮嘱他千万不要去见病重的父亲。此后皮埃尔被彻底晾在一边,无人理会。[3 处]

伯爵第六次中风、生命垂危之际,他送走前来诀别的莫斯科军区总司令后,独自枯坐良久,随即穿过长廊去找侄女卡捷琳娜·谢苗诺夫娜(卡季什)长谈。他坦言自己与妻子、卡季什姊妹是伯爵的法定直系继承人,但伯爵已立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皮埃尔,且写好一封请求沙皇准许皮埃尔过继嫡子的信、尚未发出;他反复申明自己此举只为神圣地执行伯爵的意志、别无私心,实则步步紧逼、诱使卡季什说出遗嘱与信的下落,终于探得两件文件都放在压在伯爵枕头下的公事包里。[7 处]

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带皮埃尔连夜赶到时,恰好撞见他与卡季什密谈,卡季什发疯般把门摔上,他脸上也露出与平日傲慢神气不相称的恐惧表情。他随后穿着佩三枚金星勋章的长衫出面,第一次握住皮埃尔的手、按了按试其结实与否,告知病人吩咐把他叫来、嘱他鼓起勇气;不久终敷礼开始。[6 处]

1805年秋冬

终敷礼进行到中途,他忽然从守在病榻旁的位置上走开,带着自以为是、旁人不解便更加倒霉的神气,不去病人跟前,而是径直走向卡季什,与她一同穿过挂绸帐的高床、经床后一道门离去;直到礼成前才两人一前一后悄然回到原位——显系借祈祷间隙去查看压在伯爵枕下、装有遗嘱与信件的公事包。[出处]

夜间至次日清晨

伯爵弥留之际,他与卡季什就那份公事包再度密谈,被皮埃尔与安娜·米哈伊洛夫娜撞见;卡季什随即当众与安娜·米哈伊洛夫娜争夺公事包,他先是坐视,随后出面呵斥卡季什“这简直是笑话”、命她放手,又让安娜·米哈伊洛夫娜一并放开,未能奏效,最终自称“一切由我负责”、要亲自去问伯爵。伯爵去世后他从卧室走出,面色苍白、下巴颏发抖,倒在皮埃尔身旁的沙发上,抓住皮埃尔的胳膊,一反平日圆滑做派,带着真诚而软弱的语调哭诉自己一生骗过多少人、如今死亡将至、一切都要归于虚无。[7 处]

1805年初冬至1806年

伯爵死后,他成为皮埃尔事务上最大的支配者:以被琐事拖累、却出于对老友之子的同情不忍撒手为姿态,指点皮埃尔行事,用既成事实的口吻宣布安排,不容置疑。他让皮埃尔在一张对卡季什有利的凭据上签字,把一笔三万卢布的期票扔给这位公爵小姐,堵住她声张自己曾参与争夺公事包一事的嘴。他为皮埃尔在莫斯科谋得相当于五等文官的宫内侍从职位,又通过一位大臣的举荐在彼得堡外交使团为他补了个宫内侍从的缺,声称就此为他打开外交前程,坚持带皮埃尔同赴彼得堡、住进自己家中;临行前又顺带提及从梁赞寄来的一笔代役租金已被他自己扣下,含糊其辞地搪塞过去——这笔本属皮埃尔的代役租金实为他私自侵吞的几千卢布。在彼得堡,皮埃尔大部分时间消磨在他家中,与其妻及女儿海伦·库拉金娜相处;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与他一同着意促成皮埃尔与海伦的婚事,一面在晚会上刻意安排二人独处,一面叮嘱皮埃尔不要搬出他家。[10 处]

1805年11月—1806年初

一八〇五年十一月,临出发巡视外省、顺道携幼子阿纳托利·库拉金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家求亲之前,他决意先把皮埃尔与海伦的婚事办成定局,借口皮埃尔迟迟未提求婚,自忖若皮埃尔不明事理便要“以父亲身份”出面促成。他趁女儿命名日设家宴,宴席间借谈论一则宫廷笑话反复追问皮埃尔何时收到博尔孔斯基来信,实为拖延试探;送客后先佯装因皮埃尔犹疑而不悦,突然离席,片刻后又骤然折回,抢在皮埃尔开口前宣布“老伴全告诉我了”,声泪俱下地拥抱女儿与皮埃尔、当场促成两人订婚。一个半月后婚礼举行,皮埃尔迁入别祖霍夫伯爵大公馆,这桩以财产为实质的婚事就此告成。[8 处]

1805年12月

一八〇五年十二月,他携阿纳托利抵达童山,为儿子向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求亲。途中他叮嘱阿纳托利务必对老公爵尊敬慎重、称此行关系到儿子的一切前程;抵达当晚在下榻房间由侍仆伺候更衣,见儿子盛装而入,满意点头。[5 处]

1805年

翌日在客厅中,他与小公爵夫人丽莎重叙旧日在安娜·帕夫洛夫娜家的玩笑,谈及长子伊波利特曾为丽莎害相思病、被她“赶出家门”一事,语带调笑;席间将阿纳托利引荐给老公爵,称其为“我的次子,请您多加关照”。随后单独被老公爵领入书房,他直言求亲来意,面对老公爵佯装不悦的试探,辩称阿纳托利“不是什么天才,但是一个老实善良的孩子,是好儿子、好亲戚”,只得到对方含糊的“我们看看吧”作答,求亲一事未能当场落定。[7 处]

翌日玛丽亚公爵小姐被叫到书房当面答复时,他以“亲爱的”“可爱的、可亲的、温柔的玛丽”相称、含泪握住她的双手,恳请她说“也许”而非直接回绝;她仍明确表示永远不能做他儿子的妻子。求亲最终未成,老公爵随即以“那么就完了”送客,他被客气地拥抱送走,求亲之行至此落空。[5 处]

一八〇六年春,皮埃尔加入共济会、与妻子海伦分居后,他登门责问皮埃尔为何与海伦闹翻,一如既往地以自信满不在乎的腔调不容皮埃尔分辩,转述皇太后对此事的关切、暗示海伦一如既往地无辜,威逼皮埃尔即刻写信求和,甚至戏言此事以图缓和气氛;皮埃尔终因这句戏言而勃然变色,喝令他离开,将其逐出房门,他狼狈惊愕,未获任何表白便不得不离去。[6 处]

1812 年 7—8 月(俄历)

一八一二年,他成为彼得堡两个对立沙龙——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爱国沙龙与女儿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的外交沙龙——之间的联接环节,在两个阵营间轮番过往,常常弄糊涂,在海伦那儿说了应在安娜·帕夫洛夫娜那儿说的话,反之亦然;一时糊涂,竟忘了在安娜·帕夫洛夫娜家应当赞扬而非嘲笑莫斯科人的狂热。[2 处]库图佐夫当选彼得堡民军首领后,他先严厉谴责巴克莱·德·托利,又讥库图佐夫是老朽的“瞎眼将军”,拿不定主意该由谁任总司令;八月八日库图佐夫受命后,他带着幸运的胜利者的神气改口称“毕竟是个人物”,宣称皇帝给了库图佐夫“第二个君主”的权力,并转述库图佐夫提出的条件:皇太子不得留在军队里。[4 处]

1812年夏(俄历七至八月);信于俄历八月初发出,送达时值波罗金诺会战前后

同一时期,他对女儿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的离婚再嫁计划采取撒手态度:近来他特别健忘,同样的话能说上一百遍,每次见到女儿都把她拉到一边,说自己心里多么高兴她吃了那么多苦,末了总以“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就是我对你的忠告”收场,掩藏着激动的心情贴贴女儿的腮帮便走开。[2 处]

1812年8月26日(俄历;公历9月7日)

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波罗金诺战役当天,他在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晚会上朗读主教向皇帝献圣谢尔吉依像时所写的那封著名信件——他经常给皇后朗读。他的朗诵艺术在于声音高亢好听,绝望的哀号和温柔的低诉交替出现,完全不顾字句的意义,忽而在一个字句上发出哀号,忽而在另一个字句上发出低诉;读到“接待自己的基督”一句时,他特意加重“自己的”一词,读到末句“欢喜地唱道”则用哭声朗读。满座报以“多么有力!多么美妙的措词!”的赞美。[4 处]

1812年9月上旬(俄历八月末至九月初)

次日库图佐夫的战报传到彼得堡,他又以预言家的骄傲神情夸口“我一向说,只有库图佐夫能战胜拿破仑”。第二天军队仍无消息、朝臣转而把库图佐夫当作皇帝不安的原因加以指责时,他便不再夸奖他所赏识的库图佐夫,别人一提那位总司令他就一声不吭。他的女儿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在这一两天内死于“心绞痛”,他在人们前来吊唁时谈起先前赞扬过的库图佐夫,骂他是个“腐化堕落的瞎眼老头子”,又说“我真奇怪,怎么能把俄国的命运交给这么一个人”。[4 处]

1813 年初(莫斯科,皮埃尔与娜塔莎成婚前)

一八一三年初,他又谋得一个新差事、得了几枚勋章,正自得意;在重返莫斯科的皮埃尔·别祖霍夫眼中,他不过是一个令人感动的、和善的、可怜的老头子。[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