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24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
没落贵族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之独子,自幼寄养于罗斯托夫家;凭母亲奔走与自身钻营,由近卫军准尉一路攀至贝尼格森伯爵麾下副官,奉行“交结要人即可仕途亨通”的信条,先后疏远娜塔莎·罗斯托娃与海伦·别祖霍娃,终娶富有的朱莉·卡拉金娜为妻。
出场分布24 / 361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4 段
1805年(第三次反法同盟战争期间,奥斯特里茨战役之前)
鲍里斯是没落贵族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的独子,一八〇五年七月尚未在近卫军中谋得差事。母亲为此赴彼得堡活动,在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晚会上向瓦西里·库拉金再三请托,求得他向皇帝举荐鲍里斯调入近卫军,并试图进一步求瓦西里公爵把鲍里斯举荐给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当副官,未获应承。[3 处]
1805年8月至9月初
瓦西里公爵履行了诺言,鲍里斯被破格委任为近卫军谢苗诺夫团准尉。他自幼在罗斯托夫家寄养教育,此时在莫斯科置办军服,须自行赶往拉兹维洛夫追上八月十日已开拔的部队。[出处]
未注明具体日期
八月十日,他身着军官制服出席娜塔莉娅·罗斯托娃母女的命名日宴。他浅黄头发、身材修长,面孔沉静清秀,与从小相识、同岁而神情迥异的挚友尼古拉·罗斯托夫相比举止更为沉着风趣:谈起小他多岁的娜塔莎·罗斯托娃那个已相识五年、鼻子碰破、头盖骨开裂的旧布娃娃咪咪时从容自若,惹得娜塔莎大笑跑出客厅,他随即神情不笑地悄悄跟出去找她。[3 处]
未知
娜塔莎随后把他引到花房深处,主动吻了他。他承认爱她,但以年纪尚幼为由提出四年之内不再如此,届时再向她求婚,得娜塔莎应允。[3 处]
命名日宴会当天下午(约两点钟,晚宴定于四点)
命名日当天,母亲向他隐瞒真情、带他登门探望自己的教父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别祖霍夫伯爵,实为向病重的老伯爵求助置办军服所需的费用。[3 处]
1805年秋
面对瓦西里·库拉金公事公办、居高临下的问话——问他是否休假、是否与母亲同住、又当面贬损他寄居的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家——他始终沉着恭敬地作答,不露懊恼也不显亲近。瓦西里公爵坦言乐得让他离开,随后支使他下楼去找皮埃尔·别祖霍夫,转告罗斯托夫家邀其赴晚宴。[7 处]
1805年秋
见到皮埃尔——阔别多年,皮埃尔已认不出他——他不慌不忙地自报家门,转达晚宴邀请,随后主动挑明莫斯科社交界正议论皮埃尔父亲的财产归属,并当面声明:自己与母亲虽然贫穷,却绝不会因父亲有钱而以他家的亲戚自居,也永远不会向他索取或接受任何馈赠。此语令皮埃尔又羞又恼,他却坦然表示只是把想说的话说尽,如有冒犯请皮埃尔原谅,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话题问起拿破仑渡海峡一事。这番不卑不亢的表白使皮埃尔对他生出好感,许愿要与他交朋友。[8 处]
1805年11月12日
一八〇五年秋近卫军自俄国开赴前线的行军中,他与同期入伍的阿尔方斯·卡尔洛维奇·贝格同行同住,二人衣着整洁、生活优渥,与前线部队的艰苦形成对照。他凭皮埃尔的介绍信结识了库图佐夫的副官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指望经其援引在总司令部谋得一职。十一月十二日,他在奥尔米茨附近的营地与前来探望的尼古拉·罗斯托夫重逢,平静友善地拥吻老友,转交家书与钱款,又向他讲述近卫军沿途受到的隆重款待。他劝罗斯托夫留用母亲托人弄来的介绍信,坦言自己“非常想谋一个副官的位置,不上前线”,因为“既然在军界混事,就要尽可能争个光辉前程”,被罗斯托夫讥为“外交家”。安德烈公爵如约登门,当着罗斯托夫的面许诺检阅后再谈鲍里斯所托之事;鲍里斯察觉罗斯托夫因安德烈的冷淡而窘迫,试图为他转移话题,未能阻止两人后来的争执。[9 处]
1805年11月中下旬(奥斯特里茨战役前夕)
检阅后次日,他穿上最好的制服赶往奥尔米茨找安德烈公爵,指望借其提携谋得心目中最令人羡慕的位置——一名要人的副官。在人才济济、两位皇帝与御前重臣云集的大本营,他深感自己人微言轻,连库图佐夫身边的副官、勤务兵都懒得理睬他。见到安德烈后,他表明来意:库拉金公爵曾致信总司令举荐自己,但更愿走安德烈的门路,因为唯恐留在近卫军轮不上前线。安德烈判断直接求见总司令于事无补,径带他去求见侍从武官长多尔戈鲁科夫公爵。多尔戈鲁科夫刚从力主进攻并获胜的军事会议归来,兴奋难抑,只与鲍里斯客套握手,未及安排差事便被召去觐见皇帝,此事因而搁置。置身宫廷内部、目睹皇帝近臣往来的这一夜,令他强烈意识到自己触及了操纵整个庞大机器的发条,与团队里默默无闻的处境判若两个世界。次日大军出征,直至奥斯特利茨战役结束,他都未能再联系上安德烈或多尔戈鲁科夫,仍留在伊兹梅洛夫团中待命。[7 处]
1805年12月2日(奥斯特利茨会战当日上午)
奥斯特利茨会战中,他所在的近卫军一度以为面前是奥军,遭对方突然开火才知已到第一线,仓促应战后将敌军打退;战斗中途经此地的尼古拉·罗斯托夫遇见他,他因初次上火线而兴奋多言,与罗斯托夫简短交谈几句战况后,把罗斯托夫“请示陛下”误听为“殿下”,为他指出附近正在申斥一名奥地利军官的大公。[5 处]
1806年末
一八〇六年底,他已凭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的奔走周旋与自身审慎处世爬上一位要人麾下副官的职位,以信使身份从普鲁士军队归来,出席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晚会,被主人当作款待宾客的“时新人物”引见给众人。体格魁梧、面孔红润的他身穿漂亮的副官制服从容周旋于客厅,先照例问候姑母再入席,落座于海伦·库拉金娜身旁,从容不迫地用纯正法语讲述在格洛高的见闻与普军情况,措辞谨慎、绝不流露个人评价,博得满座关注,也令海伦格外留意,事后约他星期二登门。[6 处]
1806年末
他在奥尔米茨见到皇帝近臣间不成文的上下级关系后,悟出官运亨通无需努力、勇敢或忠诚,只需与掌握升降大权者搞好关系,从此以此信条重塑自己全部的生活方式:不富裕却把钱都用在穿戴排场上,只结交地位高于自己、于己有用之人,瞧不起莫斯科而钟情彼得堡,自从军后再未踏足罗斯托夫家、也不愿再想起对娜塔莎·罗斯托娃的童年爱情。能够进入安娜·帕夫洛夫娜的客厅,在他看来是仕途上的一步重要高升,他随即领会自己应扮演的角色,留心观察在场每个人,估量与之结交的利害。[出处]
约一八〇六年初
海伦邀他星期二登门,却未说明缘由;他如约前往,见有旁的客人在场,海伦全程少与他交谈,唯独在他告别吻手时突然面无笑容,悄声要他次日晚间再来吃饭。此后他成为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家中的密友。[5 处]
1807年6月13日—24日(俄历,即公历6月25日—7月6日左右)
一八〇七年六月两国皇帝在蒂尔西特会见,他求得所跟随的要人将自己列入随驾侍从之列,并借机改口称拿破仑为“皇帝”而非以往惯用的“波拿巴”,令该将军颇为赏识。他是两皇在涅曼河举行会晤的少数目击者之一,记下法方随员姓名、制服与会谈时长(一小时又五十三分钟)等细节;凭两次面圣的经历与蒂尔西特之行,他自认在皇帝近臣中的地位从此完全稳固。驻蒂尔西特期间,他与富有而亲法的波兰伯爵日林斯基同住,日林斯基几乎每日设宴款待法国近卫军官。旧友尼古拉·罗斯托夫潜装前来求他代为呈递瓦西卡·杰尼索夫的申诉状,他见对方与自己家中的法国宾客同处一室,先露出厌烦之色,继而以“最好直接请求兵团司令”“不必惊动皇上”搪塞,态度敷衍冷淡,罗斯托夫愤而斥其不肯帮忙,二人昔日的亲厚已被他刻意经营的处世哲学冲淡。[10 处]
约1808年秋至此后
一八〇八年海伦随皮埃尔在埃尔富特两皇会晤期间同亲拿破仑的欧洲达官贵人广泛结交后,鲍里斯自埃尔富特归来即成为别祖霍夫家中最亲密的常客,海伦称他为“我的少年侍从”;此时他仕途已官运亨通,神色对皮埃尔·别祖霍夫恭谨而庄重抑郁,这种态度令皮埃尔隐隐不安。[出处]
约1809-1810年冬
一八〇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他由皮埃尔·别祖霍夫介绍并主持训导礼,加入彼得堡共济会分会。皮埃尔在日记中记下自己虽极力克服,仍对他怀有说不出的仇恨,猜疑他入会并非出于诚意,而只是为了接近会中人物、博取赏识。[出处]
1809年
罗斯托夫家迁居彼得堡后,他前去拜望,内心不无激动——对娜塔莎的回忆是他记忆中最富诗意的一段,但他已拿定主意,要借这次拜访让娜塔莎和她的双亲明白,两人童年时的关系不能构成约束:凭与别祖霍娃伯爵夫人的亲密和一位显要人物的庇护,他在社交界与军界都已地位显赫,打算迎娶彼得堡最富有的姑娘。见到出落一新的娜塔莎·罗斯托娃,他又惊又喜,只坐了不到十分钟便觉不安告辞。此后他心中反复权衡:一方面认定娶一个几乎没有财产的姑娘会毁掉自己的前程,若无意娶她而只求恢复旧情又属卑劣,决心疏远;另一方面屡次下决心后仍不能自持,隔几日便再登门,且去得愈发频繁,整日流连罗斯托夫家中,始终未能向娜塔莎说出他准备好的、说明两人不可能结合的话。此间他不再去看海伦,屡屡收到她责难的短简。[3 处]
未知
娜塔莉娅·罗斯托娃伯爵夫人随后找他谈过一次话,此后他不再登门罗斯托夫家。[出处]
未知
一八〇九年除夕的彼得堡舞会上,玛丽亚·伊格纳季耶夫娜·佩龙斯卡娅向罗斯托夫伯爵夫人提及他仍死追着一位百万陪嫁的富家小姐,与同样觊觎这桩财产的阿纳托利·库拉金是竞争者。[出处]舞会上他两次从娜塔莎·罗斯托娃与其母亲、索尼娅所在的角落走过,两次都避开了她们。[出处]
1793年
一八一一年前不久来莫斯科度假期间,他极力博得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博尔孔斯基老公爵的欢心,使老公爵破例打破不接待单身青年的家规,得以出入这个在莫斯科默默无闻却极受尊崇的小圈子;他因此得知莫斯科总司令曾当面请拉斯托普钦伯爵到访,而拉斯托普钦以每年必去向老公爵拜寿为由婉拒,方知这份接待的分量。圣尼古拉节当天,他作为受邀的六位客人之一列席老公爵的命名日宴,谈及拿破仑侵占奥尔登堡大公领地一事时,毕恭毕敬地插话称自己在赴莫斯科途中曾荣幸谒见奥尔登堡大公,称赞对方以坚强毅力忍受不幸;老公爵看了他一眼,似有话要说,终因嫌他太年轻而作罢。[6 处]
朱安党叛乱期间(1793—1795),文中最晚确指时间为共和三年穑月七日,即 1795 年 8 月下旬
宴后,皮埃尔·别祖霍夫私下对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评论他此番来访的用意:认定他正物色有钱的待嫁小姐,一时拿不定主意该追求玛丽亚公爵小姐还是同在莫斯科社交界待嫁的朱莉·卡拉金娜,称他惯用多愁善感之态博取莫斯科小姐的欢心,在卡拉金娜面前尤其做作。[3 处]
1792年7月—1794年5月
他最终选择追求朱莉,配合她自称饱经沧桑、只信来世安息的忧郁情调,在她的纪念册上画凄凉的树与坟墓,并题诗献词,二人在社交场合都以为彼此是这淡漠人间唯一相互了解的一对。他天天在卡拉金家消磨整日,每天都在心里盘算明日就求婚,却因对朱莉的矫揉造作和急于嫁人的做态心生厌恶,加之尚存邂逅真心恋爱的一丝奢望,屡次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尽管早已在想象中把自己当作她奔萨与下城田庄的主人、盘算好田庄收入的用途。假期将尽之际,阿纳托利·库拉金登门追求朱莉,朱莉随即弃忧郁而转为对库拉金大献殷勤;鲍里斯得知瓦西里公爵有意促成此亲,一想到白费一月工夫、田庄收入将落入他人(尤其是阿纳托利)之手便觉受辱,遂驱车前往求婚。席间他一度想说带刺的话,终究收回,向朱莉表白心意,并按她的要求把该说的话都说了出来,二人随即订婚,此后不再提那忧郁的树,只筹划彼得堡的新居与婚礼。[4 处]
1812年6月13日(俄历)夜至次日
一八一二年六月,他已是不再寻求庇护、与高官显爵同辈平起平坐的富人,自称单身汉的他把妻子朱莉·卡拉金娜撇在莫斯科,随侍从武官为皇帝在扎克列特的舞会捐了一大笔款子。午夜时分,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自动邀请他跳玛祖尔卡舞,他是第三对;他一面冷冰冰地注视海伦从绣金黑纱长衫露出的丰美裸臂、谈些老相识,一面没有一秒钟不在窥视大厅里的皇帝。当巴拉舍夫不顾礼法向皇帝奏报时,他猜到必有重大消息,借挑选舞伴之机溜向花园,听见皇帝说出“不宣战就进入俄国”的话。他因而成为最早知道法军越过涅曼河的人,此后借向要人炫耀自己消息灵通而抬高身价。[5 处]
1812年8月下旬(俄历8月26日波罗金诺战役前夜)
一八一二年八月波罗金诺战役前夕,库图佐夫把参谋部多余的人都打发走后,鲍里斯仍留在总司令部:他在贝尼格森伯爵帐下谋得位置,贝尼格森也像他跟随过的所有长官一样,认为德鲁别茨科伊是一个无价之宝。军队上层此时分作库图佐夫派与参谋长贝尼格森派两个壁垒分明的派别,鲍里斯属于后一派,他比谁都更善于一面曲意奉承库图佐夫,一面使人觉得老头子不行、一切都由贝尼格森主持。在戈尔基遇见前来观战的皮埃尔·别祖霍夫时,他邀皮埃尔随贝尼格森一行巡视左翼、到自己住处过夜凑一局牌;又借“民军穿上白衬衫准备明天赴死”的话头在库图佐夫面前表现,果然引起勋座注意。他认定次日一战将有重赏、一批新人将被提拔,因而整天情绪激昂。[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