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费奥多罗维奇·杰尼索夫

主要人物 · 登场 27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瓦西里·费奥多罗维奇·杰尼索夫

别名德尼索夫杰尼索夫杰尼索夫中校杰尼索夫大尉杰尼索夫将军杰尼索夫少校

保尔格勒骠骑兵团骑兵大尉出身的军官,罗斯托夫的挚友,先后经历一八〇五至一八〇七年对法战争、向娜塔莎求婚被拒,一八一二年组建游击队作战,晚年以退役将军身份重现于童山罗斯托夫家。

出场分布27 /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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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7

1793 年

瓦西里·费奥多罗维奇·杰尼索夫(小名瓦西卡,译名德尼索夫,大尉)是保尔格勒骠骑兵团骑兵连长,一八〇五年在布劳瑙附近驻防期间与士官生尼古拉·罗斯托夫同住一间土屋,二人相处亲厚。他个子矮小,红脸膛,眼睛又黑又亮,须发蓬松,说话带弹舌音,性情急躁而重情义,嗜赌,常常一夜输光,也时常提笔给远方的恋人写信,自称“恋爱使凡夫俗子变成神人”。[4 处]

1793 年

一八〇五年十月八日,他存放在枕下钱袋中的金币失窃,怀疑之下几乎迁怒于勤务兵拉夫鲁什卡;罗斯托夫认定窃贼是同连的捷利亚宁中尉并径自出面对质,杰尼索夫起初极力阻拦,不愿罗斯托夫与人正面冲突。[3 处]

1805年10月中旬

此事在军官中传开、团长舒伯特要求罗斯托夫道歉时,杰尼索夫在同僚劝说罗斯托夫认错的场合中始终一言不发,只以目光注视罗斯托夫,事后称赞他“是个好人”;他扬言若再撞见捷利亚宁便要杀死他。[4 处]

1793年

十月二十三日俄军经恩斯河桥后撤时,他所率骑兵连被拥堵桥面的步兵和大车挡住,他策马挥刀、厉声呼喝“要打就痛痛快快地打”,逼得步兵让开道路;当时他刮了脸、刷了牙、洒了香水,披着新披肩、备着新鞍垫,自称这般打扮是为了上阵。桥头清出道路后,他率连队整整齐齐通过大桥,与滞留桥头、对骠骑兵怀有敌意与讥笑的步兵形成对照。[6 处]

1805年10月末至11月初

对岸法军出现后,他向团长请令进攻遭拒,只得带连队撤过桥去;团长受命折返烧桥时,他为炫耀勇敢,在敌军霰弹已落到桥上的情况下仍纵马桥面来回驰骋,任凭团长喝令下马也置之不理,答称“枪子儿长眼睛的”。事后他向初经战阵、面色骤变的罗斯托夫打趣“闻到火药味了吧”,抱怨这种被动挨打的仗“叫人窝囊得慌”,只有冲锋厮杀才痛快。[6 处]

1805年11月16日

申格拉本战斗中,左翼骠骑兵被法军散兵线切断退路,被迫展开冲锋,他高喊“上帝保佑,弟兄们,跑步,前进!”率连队发起冲锋。[2 处]

1805年11月中旬(16日)

十一月十六日维绍城附近交战后,他因此役晋升为少校,当夜在庆功宴上庆祝升迁。罗斯托夫醉后提议为亚历山大一世本人(而非泛泛的“皇帝陛下”)干杯、声言愿为其赴死,他打趣道“出征的时候没有人可爱,所以就爱起沙皇来了”,罗斯托夫为此与他争执,坚称这是崇高的感情。[4 处]

1793年

一八〇六年初,他随罗斯托夫休假同回莫斯科,途中在雪橇里醉卧酣睡,一直到抵达也没有醒来。他被安置在罗斯托夫家为他备好的客房,次日晨因幼子彼得·罗斯托夫闯门而慌忙将毛茸茸的腿藏进被子,向罗斯托夫求救。当晚出现在客厅中时,他已梳洗整齐、抹了发油、洒了香水,衣貌堂堂一如临阵之时,待人接物殷勤周到,令罗斯托夫大感意外。[4 处]

一八〇六年秋至冬

是年初冬,他再次来到莫斯科,住进罗斯托夫家[出处]

1806年初,莫斯科

一八〇六年三月,皮埃尔·别祖霍夫海伦·库拉金娜多洛霍夫的绯闻在英国俱乐部庆功宴上斥多洛霍夫为“流氓”并提出决斗后,他劝罗斯托夫不要插手此事,未能劝阻。次日晨他随罗斯托夫、多洛霍夫先赶到索科尔尼克森林等候皮埃尔到场,充任决斗的司令与见证人:宣布双方拒绝调解、发令开始,喊出“一!二!三!”后退到一旁;轮到多洛霍夫还击、皮埃尔毫无防御地站立受枪时,他忍不住喊了一声“掩护!”,随即与罗斯托夫、涅斯维茨基一同闭上眼睛。[6 处]

1806年冬

同年冬,在莫斯科舞蹈教师约格尔举办的舞会上,他起初以年纪已长、跳得不好为由推辞下场,经娜塔莎·罗斯托娃亲自邀请方才应邀共舞玛祖卡。他素以在波兰时的玛祖卡舞技闻名,摘下军刀起舞,脚步轻捷似不着地,忽而单膝跪地令舞伴环绕自身旋转,忽而以马刺相击、原地急转,将娜塔莎带得如痴如醉;舞蹈教师虽不承认这是正宗的玛祖卡舞,满场仍为他的技艺喝彩,此后再未离开娜塔莎身边。[4 处]

一八〇六年冬(约十一月末)

不久后,他在罗斯托夫家向娜塔莎·罗斯托娃求婚,脱口而出称自己的命运全握在她手中;娜塔莎婉言谢绝,说自己会永远敬重他,却不能应允。娜塔莉娅·罗斯托娃伯爵夫人随即出面,以女儿年幼、求婚理应先征得家长同意为由正式回绝了他。他自认理亏,吻别伯爵夫人的手,未再看娜塔莎一眼便告辞离去;次日即启程离开莫斯科,一天也不愿多留,临行前在莫斯科的朋友都到茨冈人那里为他饯行。[5 处]

1807年4月

一八〇七年随团在普鲁士作战期间,他仍与罗斯托夫同住,虽从不提及罗斯托夫家中人,却对这名部下格外温和体贴、竭力使他少涉险境,每次作战后见他平安归来便格外高兴,罗斯托夫认为这与他对娜塔莎的未了情有关。罗斯托夫因同僚拿其收留的波兰女子开玩笑而险些决斗时,他费力劝住双方,事后责备罗斯托夫太过性急,激动之际眼含泪光,说“你们姓罗斯托夫的都有这股子傻劲儿”。[2 处]

1807年4月至5月初

一八〇七年四月,团队驻扎的村庄给养断绝,他得知有一批指定交付步兵团、且无武装护送的给养车队后,率骠骑兵将其截下分给本连士兵,与前来交涉的步兵军官当面顶撞、扬言“我的人一星期没吃东西了”。团长私下不予追究,只嘱他到司令部军需处备案、领取收据。他赶到军需处,与办事的捷利亚宁(此前因盗窃他钱款一案被逐出本团)狭路相逢,当众斥其“是你叫我们挨饿”并出手痛殴,打伤一名官吏的胳膊,若非被人拉开几乎将其打死。次日团部以此案已引发军事法庭调查为由通知他,最宽大的判决也须将他降为列兵;他表面对判决满不在乎、扬言要给这些人一点厉害瞧瞧,罗斯托夫却看出他内心为此深感恐惧和苦恼。五月一日,命令下达要他移交骑兵连、赴师部说明案情,就在此前一日,他随普拉托夫所部一次侦察行动中大腿中弹,遂借伤势免赴师部,转而住进医院。[7 处]

1806-1807年冬(第四次反法同盟战争期间)

伤后六周仍未痊愈,脸色苍白浮肿。罗斯托夫探望时,他见到旧友并不高兴,笑得不自然,既不问团队近况也不听对方讲述,流露出以往不曾有过的隐忍的恶劣情绪,似有意忘却医院外的生活,一心只纠结军需处一案:从枕下取出军事法庭公文与自撰的答辩草稿,逐句念给病友听,特意指出其中对控告者的讥讽语句,一读便是一个多小时。同室的枪骑兵与只剩一臂的图申都劝他向皇上求情、签署军法检察官已代拟的赦免申诉书,他一概拒绝,称“低声下气的事,我不干”。当晚他闷闷不乐、一言不发;临别前独自伏案添写几句,苦笑着将一份只求赦免、未涉军需处责任的呈文交罗斯托夫代为呈递。[9 处]

1812年8月(俄历),斯摩棱斯克失守之后、波罗金诺会战之前

一八一二年八月,他已升任骠骑兵中校,俄军自斯摩棱斯克后撤时在前哨服役。撤退期间他拟出一份作战计划:法军战线拉得太长,守不住整个战线,俄军不必正面堵截,应当攻击其交通线,或一面正面作战、一面攻击交通线,给他五百人便能将法军交通线切得七零八碎,“唯一的办法,就是打游击战争”。他先把计划呈给巴克莱·德·托利,未获采纳,遂于察列沃-扎伊米希向新任总司令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当面陈述。在总司令部门口等候时,他与奉召前来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结识,听对方提起其父之死;安德烈记得他是娜塔莎·罗斯托娃的第一个求婚人,他自己也因这名字想起多年前向那十五岁少女求婚的往事,微微一笑,随即又转回眼前最热心的这件事。库图佐夫检阅归来,他不顾门廊旁副官的愤怒阻拦,响着马刺大胆地走上门廊,以俄国军官高尚诚实的誓言担保能切断拿破仑的交通线;库图佐夫问明军需总监基里尔·安德烈耶维奇·杰尼索夫是他的家叔、彼此是故交之后,命他留在总部,明日再谈。[8 处]

1812 年八月至十月

一八一二年十月,他已率一支约二百人的游击队斯摩棱斯克大道一带活动,整日藏在靠近大路的树林里监视一支大队人马护送、开往斯摩棱斯克的骑兵运输队与俄国俘虏;附近活动的多洛霍夫(也带一支不大的游击队)与几个设有参谋部的大支队都知道这支运输队。两个大支队的头头——一个波兰人、一个德国人——几乎同时来信邀他联合袭击运输队,他各自回信谎称自己已归另一位将军指挥,借此推脱,打算不向上级报告、与多洛霍夫合力用自己这点兵力袭击并俘获运输队。他计划让法国人先走到沙姆舍沃村,待多洛霍夫傍晚到村前一俄里的看林小屋会合,黎明时分“像雪崩似的”一举将其缴获;他率部监视了一整天,早晨截获两辆陷在泥里、载着骑兵马鞍的大车,只活捉一个掉队的小鼓手(说不清纵队兵种),随后派农民游击队员吉洪·谢尔巴特去沙姆舍沃村捉一名设营员当“舌头”。[5 处]

1812 年 11 月上旬(法军弃守莫斯科后的西撤途中)

十月二十二日傍晚,那个德国将军又派传令官——彼得·罗斯托夫——送来联合作战书;他仍不为所动,部署一队人到林中小屋休息,派骑吉尔吉斯马的军官(执行副官职务)去找多洛霍夫弄清其行踪、晚上来不来,自己带着哥萨克大尉和彼佳骑马到接近沙姆舍沃村的树林边缘,侦察次日黎明将要袭击的法军驻地。[2 处]

1812 年秋(法军进占莫斯科之后)

在树林边缘,他们望见法国运输队就驻扎在沙姆舍沃村和村前的大路上,整个丘陵、花园、水井和池塘旁边都是人。他与哥萨克上尉低声拟定部署:步兵从沼泽地过去爬向花园,哥萨克骑兵从树林后的村庄出击,骠骑兵从树林这一面发起,枪一响就行动;他表示“不管多洛霍夫来不来,都要拿下来”。正商议间,下面传来枪声和呐喊,他看见被法国人追赶的侦察员吉洪·谢尔巴特跑下坡、跳进小河泅水逃脱,又气又赞,骂他“这个坏小子”“老油条”,又夸他“真麻利”。[6 处]

1812年秋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法国人,仿佛最后下了决心,拨转马头往回走,直说回去烘干衣裳。归途遇见归队的吉洪,骂他不该大白天往法国人中间钻,又气他放走了天亮时捉到的一个自称将军儿子的俘虏,扬言要打他一百鞭子;回到看林小屋仍气忿忿地皱着眉。派去联络的军官随后带来消息说,多洛霍夫本人马上就到、他那方面一切顺利,他忽然高兴起来,把彼得·罗斯托夫叫到跟前,让他讲讲自己的情况。[7 处]

1812年10月21日(俄历)

当晚的看林小屋宴席上,他留下请求留宿的彼佳,对彼佳再次提出的要参加“最主要的”行动的要求只微笑着重复了一遍。彼佳随后问可否把白天俘获的法国小鼓手叫进来喂点东西,他随口应允,说那孩子叫樊尚·博斯,又连声催彼佳去叫,反复说“可怜的小家伙”。[3 处]

1812年秋(法军占领莫斯科后的游击战阶段)

当晚他吩咐给小鼓手伏特加酒和羊肉,叫他穿上俄国式长衣,打算不随俘虏送走、把他留在队里。多洛霍夫来到看林小屋后,他把两支大游击队袭击运输队的计划、彼佳送来的信件、自己对两位将军的回答以及所知的法军情况都讲给对方听;多洛霍夫提出亲自到法军营盘摸清兵种与人数、并已带来法军制服时,彼佳执意要跟去,他一口回绝。二人随即为俘虏的处置争执起来:他坚持送走的俘虏都有收条、没害过一条人命,自称不愿折磨良心,只要不是死在自己手里就行;多洛霍夫则讥笑这番多情的话只适合十六岁的彼佳,戳穿收条是自欺——送一百个到不了三十个——并扬言若被法军捉住,两人连同“骑士风度”都要吊到白杨树上。[6 处]

1812 年秋,约 10 月至 11 月(拿破仑弃守莫斯科之后)

当夜彼佳执意随多洛霍夫前去侦察,他留在看林小屋里,懊悔自己不该放彼佳去,激动不安地一夜未睡;彼佳兴高采烈地回来,他连声说“谢天谢地”,催他天亮前睡一会儿。黎明时分他走出小屋,下令集合。[3 处]

一八一二年秋末(法军撤离莫斯科后的游击战阶段)

十月二十三日黎明,他在看林小屋旁发出最后的命令,游击队的步兵踏着泥地沿大路前进,消失在晨雾笼罩的树林里;哥萨克上尉对哥萨克们也下了命令。彼佳牵马请他派一个任务,他只严厉地答“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听我的话,不要乱窜”。来到树林边缘、田野大亮之后,他向哥萨克上尉低语了一阵,策马向山坡下驰去;在洼地边缘他回头向身旁的哥萨克点头,那哥萨克举起手放了一枪,四面立刻响起奔腾的马蹄声、呐喊声和射击声——袭击开始。[5 处]

一八一二年秋末(法军撤离莫斯科后的游击战阶段)

攻击中彼佳不听呵斥、径自驰向枪声最密处,中弹身亡。一个法国高级军官用刺刀挑着白手帕出来宣布投降,多洛霍夫和他谈判后走到彼佳跟前说“完结了”;杰尼索夫老远看见彼佳那种他已十分熟悉的失去生命的姿势,喊道“打死了吗?!”,下马用颤抖的双手托起彼佳被血和泥染污的、已经发白的脸,想起他说的“我爱吃甜东西。上好的葡萄干,全拿去吧”,转身抓住篱笆像犬吠似的号哭。多洛霍夫喝令“不收容他们”,他没有答话。此次袭击救出的俄国俘虏中间,有皮埃尔·别祖霍夫。战斗结束后,他脸色阴沉地跟在几个抬着彼佳遗体往花园里挖好的墓穴走去的哥萨克后面。[6 处]

1820年12月5日(圣尼古拉节前夜)

至一八二〇年他已是退役将军。十二月,他以尼古拉·罗斯托夫的老朋友身份做客童山罗斯托夫家,是圣尼古拉节前夜家中长桌宴上的客人,靠着他与大家攀谈,席间很快就热烈地交谈起来。[3 处]就在皮埃尔·别祖霍夫滞留彼得堡、假期满后的那两星期里他来到童山,一见娜塔莎那忧郁空虚、答非所问的神情,就像看到一幅完全不像他过去爱过的人的画像,心里又吃惊又难过;等皮埃尔回来的那天,她容光焕发地跑进前厅,他才第一次重新认出她来,连他这不大喜欢皮埃尔的人也因皮埃尔回来而高兴。[3 处]

1820 年

圣尼古拉节前夜的书房谈话中,因军界失意而对政府满怀怨气的他,对彼得堡的丑闻幸灾乐祸,把皇帝身边的塔塔利诺娃克律德涅夫人等神秘主义时尚与“把谢苗诺夫团交给施瓦茨这样的大兵”痛骂一顿;听皮埃尔讲起道德联盟式的会社,他直言那套“吃腊肠的人”的东西自己不懂也不信,干脆宣称“暴动就是了,到时候我就是你的人了”。[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