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7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图申
俄军炮兵上尉,一八〇五年申格拉本战役中率部坚守被遗忘的炮垒,独断轰击敌军聚集村落,为中央俄军撤退赢得时间;两年后断臂养伤时仍在世。
出场分布7 / 361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7 段
1805年11月,肖恩格拉本战役前一日
图申是俄军炮兵上尉,一八〇五年申格拉本战役中率领一处炮垒,驻守在俄军阵地中地势最高的制高点上。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公爵巡视阵地途中,在随军商贩的帐篷里初次见到他:他身材又矮又瘦,浑身泥污,把靴子交给商贩烘干后只穿着袜子,被值勤校官当众训斥擅离职守、有失炮兵军官的模范身份。他不作辩解,只面带疑问而畏缩的笑容,试图以“士兵们说不穿靴子更灵便”的诙谐化解尴尬,却未能奏效,反而更显狼狈。安德烈公爵注意到他身上有一种不合军人做派、有几分可笑却颇为吸引人的气质。[5 处]
1805年11月中旬,申格拉本战役前
他驻守的炮垒设在俄军阵地中央地势最高处,可俯瞰整个战场。战斗打响前,他与窝棚里的军官们闲谈死亡与来世:认为怕死是因为不了解死后的情形,人死后灵魂并无升天之说,只归于“大气”;被同伴戏称“门槛精”、请喝随身携带的药草酒。他叼着烟斗、话未说完,一颗炮弹便在窝棚附近炸裂,他随即从窝棚中跑出,率先投入战斗。[8 处]
1805年11月中旬(申格拉本战斗当日)
战斗打响后,巴格拉季翁亲临炮垒巡视,他行礼动作笨拙,不像军人反倒像神父祝福,向公爵报告一切正常。他所辖炮队原本奉命射击谷地,他却擅自改用燃烧弹轰击视野最清楚、聚集大批法军的申格拉本村——此事未经任何人下令,他只与自己最信赖的司务长扎哈尔琴科商量后便自行决定;巴格拉季翁听闻后只答“好”,未加干涉。此后巴格拉季翁抽调兵力驰援右翼、又派人传令左翼撤退,唯独将图申与掩护他的一个营遗忘在炮垒上,未予理会。[5 处]
1805年11月16日
这处被遗忘的炮垒持续炮击申格拉本村,将其轰起大火,火势借风蔓延,法军忙于扑救,中央俄军因而赢得撤退的时间。[出处]
1805年11月,申格拉本战役期间
战斗中他始终处于一种近乎谵妄或醉酒的亢奋状态,把敌军炮火想象成看不见的人在喷烟斗,把己方一门旧炮唤作“马特维夫娜”,一边指挥、一边喃喃自语,毫无对死伤的恐惧,只在部下伤亡时皱眉背脸、呵斥士兵尽快抬走伤员死尸。法军还击的十尊大炮打死打伤四十名炮手中的十七人,他仍指挥炮队坚持轰击,直到此前呵斥过他擅离职守的那名校官策马赶到、厉声质问他为何两次接到撤退命令仍不动,话未说完便被飞来的炮弹打断、仓皇离去。片刻后一名副官正式传达撤退命令。安德烈公爵随即受命赶到炮垒督促撤炮:炮垒周围已有战马与士兵的尸体,四门大炮中两门已被打坏弃置,安德烈与他一同在法军炮火下将剩余两门套车撤下阵地,两人一路忙碌未曾交谈。临别时安德烈向他伸手道别,他不知为何忽然热泪涌流,连声唤对方“亲爱的朋友”。[10 处]
1805年11月16日夜至次日
炮队撤下火线后,他骑着一匹瘦马跟在后面,怕说话,一说话就想哭;途中收留了一名胳膊挫伤、走不动路的骠骑兵士官生——正是尼古拉·罗斯托夫,让他坐上安放过一名阵亡军官的“马特维夫娜”炮车。当晚他奉召去见巴格拉季翁,因绊了旗杆惹得在座军官发笑;巴格拉季翁质问为何丢弃一门大炮,他因失掉两门大炮、自己却还活着而深感耻辱,语无伦次,也不肯说出掩护部队已擅自撤走的实情,只默默承受。安德烈公爵挺身作证,说明他的炮兵连三分之二人马被打死、两门炮被打坏、根本没有掩护部队,并当众称此战的胜利应归功于图申与其炮队不屈不挠的英勇;巴格拉季翁听后放他离去,未加追究。图申随后拉住安德烈的手道谢,称他救了自己;安德烈只打量他一眼,一言未发便转身离去。[12 处]
1806-1807年冬(第四次反法同盟战争期间)
一八〇七年,他已断了一只胳膊,住在一处军官病房养伤,与瓦西卡·杰尼索夫同住一室。尼古拉·罗斯托夫前来探视杰尼索夫时途经病房,他一眼认出对方,提起申格拉本一役曾送他上炮车,笑着让罗斯托夫看自己空荡的袖筒,随后领他去见杰尼索夫。杰尼索夫因军需处一案与军事法庭对峙、拒不认错时,他在旁劝说应当屈服、签署赦免申诉书,是病房中少数不厌其烦、认真听杰尼索夫申辩到底的人,末了仍不以为然地摇头。[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