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

主要人物 · 登场 25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

别名别祖霍娃伯爵夫人叶莲娜·瓦西里耶夫娜叶连娜·瓦西里耶夫娜库拉金娜廖莉娅海伦

彼得堡显贵瓦西里·库拉金公爵之女,皮埃尔·别祖霍夫的第一任妻子,以美貌著称的社交名媛,晚年周旋于两名求婚者之间、改宗天主教以谋求解除婚姻,一八一二年秋在彼得堡骤然病故。

出场分布25 /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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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25

约1805年

海伦是瓦西里·库拉金公爵之女、伊波利特·库拉金之妹,容貌出众,为彼得堡社交界所倾倒。一八〇五年七月,她到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晚会接父亲一同赴领事馆招待会,佩戴花字奖章,身着缀有常春藤与青苔花边的素白礼服,白净的肩膀、光泽的头发与璀璨的钻石十分惹眼。[2 处]

1805年前后(俄国备战第三次反法同盟期间)

她自进客厅起便始终带着容光焕发的微笑,不看任何人却对所有人笑容可掬,仿佛把欣赏她美貌的权利慷慨赐予每个人;听莫特马尔子爵讲昂吉安公爵故事时,她直挺挺地坐着,含笑不语,不时望向安娜·帕夫洛夫娜以求呼应。皮埃尔·别祖霍夫目睹她从身旁经过时几乎看得出神。[4 处]

1805年初冬至1806年

一八〇五年冬到次年,基里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别祖霍夫伯爵去世后,皮埃尔寓居于其父亲瓦西里·库拉金家中,与她相处的时间大增;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请柬上总附言“美丽的海伦也要来”,社交界已默认二人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晚会上,安娜·帕夫洛夫娜当众称赞她举止得体、谁娶她谁便有福,安排她与皮埃尔独处一隅;姑母递鼻烟壶时她刻意向皮埃尔俯身靠近,以袒胸露背的装束与含笑回眸的目光令皮埃尔第一次强烈感受到她的身体魅力。坊间传言她与胞兄阿纳托利·库拉金曾彼此爱恋、闹得满城风雨,正是这场丑闻促使阿纳托利被打发出彼得堡。[5 处]

1805年11月—1806年初

一八〇五年十一月,父亲瓦西里公爵借她的命名日设家宴,众人皆知这一天将决定她的终身大事。宴席上她与皮埃尔并肩而坐,始终含笑不语,成为全场暗中瞩目的焦点。送客后,她与皮埃尔单独留在小客厅,对他的问话只淡淡应答,称这是她过得最愉快的一次命名日;父亲突然折返宣布订婚时,她随即偎近皮埃尔,让他摘下眼镜,主动截住他的嘴唇吻他,神情因惊慌而显得不快。一个半月后二人成婚,迁入彼得堡的别祖霍夫伯爵大公馆。[6 处]

1793年6月(朗德纳克登陆之夜)

婚后不久,一八〇六年初,莫斯科社交界盛传她与皮埃尔曾出手相助、留住在彼得堡家中的多洛霍夫有染,致皮埃尔颜面扫地、伤心不已;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转述这一绯闻时,同情的话语间仍不自觉流露出对多洛霍夫的偏袒。[出处]

1806年初(决斗次日至一周后)

皮埃尔与多洛霍夫决斗次日清晨,她主动闯入皮埃尔独处的书房,声色俱厉地质问他决斗的意图,指责这场决斗只证明了他的愚蠢,使自己沦为“全莫斯科的笑料”;她拒不承认多洛霍夫是自己的情夫,反称有她这样丈夫的妻子很少有不找情夫的、自己却从未如此。皮埃尔提出分居,她当即以索要财产相要挟,皮埃尔盛怒抄起大理石板扑向她,她尖叫逃出房间。一星期后,皮埃尔将占其家产大半的全部大俄罗斯田产的管理权交给她,只身前往彼得堡,二人自此分居。[8 处]

1806年末

分居后她回到彼得堡,社交界不仅照旧欢迎她,还对她所受的“不幸”生出几分敬意;提到丈夫时,她做出庄重的表情,虽不明其确切含义,却出于举止得体的天性自然流露,仿佛在宣示自己决心毫无怨言地承受这份上帝赐予的十字架。一八〇六年底,她出席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家的晚会,是当晚上流社会精华云集的座上宾之一;席间她对新引见的副官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格外留意,几度追问他讲述普鲁士军队见闻的细节,事后主动邀他星期二登门,称“这对我非常必要”。[4 处]

约一八〇六年初

星期二鲍里斯登门,她并未如约说明邀约缘由,只在他吻手告别时突然一改常态、面无笑容地悄声要他次日晚间来吃饭。此后他成为她家中的密友。[5 处]

未知

一八〇九年除夕,她出席一位叶卡捷琳娜时代大臣家中举行的舞会,被玛丽亚·伊格纳季耶夫娜·佩龙斯卡娅称作“彼得堡的皇后”,进场即引来一群太太小姐与青年男子围绕,传闻有一位亲王为她着迷。[2 处]

十一月中旬至下旬(具体年份未标明)

一八〇九年秋,她一度旅居国外,写信给分居的丈夫皮埃尔,恳求相见,说想念他、愿意把一生献给他,并告知自己数日内即将回到彼得堡;同时母亲瓦西里公爵夫人也出面代为撮合。皮埃尔起初未予答复,赴莫斯科探望共济会恩师奥西普·阿列克谢耶维奇·巴兹杰耶夫后,于当年十一月接受岳母的说合,与她重归于好,迁入别祖霍夫大宅同住。[5 处]

未知

此后,除夕舞会上传闻为她着迷的那位亲王果然成为她家中常客,二人过从甚密;她仍举行隆重的招待会,法国大使、这位亲王与彼得堡显贵名媛均在座上。[2 处]

1792—1800年(旺代战争时期)

皮埃尔为避免她的名声因自己而受损,动身前往莫斯科;她随即追至莫斯科,与他同城而居,一八一一年初仍未能与他团聚。[2 处]

冬季,具体年份未在本段中注明

一八一一年一月,她赴莫斯科歌剧院看戏,裸露丰满的肩颈、戴两串珍珠,入场即引人注目;与邻座相识的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伯爵寒暄,告知皮埃尔一直想登门拜访罗斯托夫家。[4 处]

鲍里斯即将成婚、娜塔莎与安德烈已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具体年份文中未明说)

演出中途,弟弟阿纳托利·库拉金迟到入场向她问话,她微笑相迎。幕间,她主动招呼罗斯托夫伯爵、请他引见女儿们,当众夸赞娜塔莎与索尼娅“把全城都轰动了”,言语间不露痕迹地暗示自己已知晓娜塔莎与丈夫友人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的婚约,随后邀娜塔莎到自己包厢中同看剩余的剧情。娜塔莎在她包厢中落座后,她将弟弟阿纳托利正式引见给娜塔莎,任由二人攀谈,自己则与一位将军交谈,对娜塔莎其间几次投来的求助目光未加理会。[7 处]

约1811年末至1812年初冬(莫斯科)

数日后,她受阿纳托利之托登门罗斯托夫家,撞见娜塔莎·罗斯托娃正在试穿新衣,仍热情地唤她“我的迷人精”,当众邀伊利亚伯爵携两个女儿当晚赴自己家中的晚会——女演员乔治小姐将登台朗诵。她细看娜塔莎的衣裳,连连夸赞其美貌,令一向以为她高不可攀的娜塔莎大为受用、几乎爱上了她。临别时她把娜塔莎拉到一旁,告知阿纳托利为她茶饭不思、“爱得发疯”,见娜塔莎羞红了脸便故意逗趣,又以“即便您已经订了婚,未婚夫也宁愿您出去交际”一类话打消她的顾虑。她虽先前因娜塔莎夺走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而对她心存旧怨,此时却已不再介意,一心撮合兄长与娜塔莎,视之为一件乐事。[6 处]

未知具体日期,处于娜塔莎与安德烈订婚后、须等满一年方可完婚的分离期内

当晚她家中晚会请来女演员乔治小姐朗诵,欢喜招待娜塔莎、当众赞美其美貌与打扮。朗诵后她邀众人赴大厅跳舞,恳留欲告辞的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伯爵不要破坏这场即兴舞会;跳舞间她随即带娜塔莎到化妆室整理衣裳,跟随而入又谈起兄长阿纳托利对娜塔莎的爱慕,随后离开室内,留娜塔莎与阿纳托利独处;她的脚步声再度传来时打断了阿纳托利的示爱,二人始返回客厅。[6 处]

冬季某日至次日(年份未明)

出逃败露当晚,阿纳托利到她的客厅商谈补救之策;皮埃尔寻他不获归家,撞见二人在座,当众斥责她“您到哪儿,哪儿就出现伤风败俗和罪恶”,她只以“如果您竟敢在我的客厅里”回应,在意的是自家客厅的体面而非此事本身;皮埃尔不予理会,将阿纳托利拽入书房。[4 处]

1812 年 7—8 月(俄历)

她在彼得堡的沙龙自一八〇五年前后起即与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沙龙相对立,代表亲法一方:首相鲁缅采夫常在座,称她聪明绝顶;住在彼得堡的比利宾与她“亲如一家”,其意见在圈子里压倒一切。这个圈子驳斥关于敌人与战争残酷的谣言,相信拿破仑有议和意图,把战争想象为以虚张声势开始、以言归于好结束,并谨慎而刻薄地嘲笑莫斯科人的爱国狂热,责备仓促下令把受皇太后保护的皇家女子学校迁往喀山的人;一八一二年皇帝亲赴前线后,这一倾向依旧不变。[2 处]

1812年6月13日(俄历)夜至次日

一八一二年六月,她随皇帝从彼得堡来到维尔纳,出席侍从武官在扎克列特举行的舞会,那被誉为俄罗斯美的庞大身躯使体态轻盈的波兰贵妇们黯然失色,连皇帝也和她跳了一次舞。午夜时分她自动邀请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跳玛祖尔卡舞。[2 处]

一八一二年夏(约七月初)

一八一二年夏,她随宫廷从维尔纳回到彼得堡,陷入两名保护人同时争夺的处境:一位身居国家要职的大人物与一位年轻的外国亲王都在彼得堡,都宣称有权保护她。她既不隐瞒也不斡旋,反以自觉无辜的姿态把所有旁人放到有罪的地位,向二人宣称自己从来不是丈夫的妻子、只是牺牲品;当大人物以法律与宗教为辞表示无法娶她时,她反问这种“玩艺儿”办不到的事要它何用。大人物被她的道理打动,转而请教相熟的耶稣会教士。[5 处]

一八一二年夏(约七月初)

海伦随即结识耶稣会老教士德若贝尔,在其引导下改宗天主教:进天主教堂跪拜祭坛,向老神父忏悔、得赦罪过,收到圣餐匣,并得知教皇即将亲自批准、寄来证书。她看穿耶稣会士奔忙的目的无非是让她改宗、再为耶稣会捐款,遂坚持先办妥摆脱丈夫皮埃尔的手续再谈捐献,向忏悔神父追问婚姻对她究竟约束到什么程度;当神父以亵渎神圣罪为由论述誓言仍具约束力、唯有为生儿育女再婚方可赎罪时,她打断道:既已信奉真正的宗教,便不受虚伪宗教的束缚。神父对她单刀直入的“哥伦布与鸡蛋式”提问大为惊异,仍不肯放弃自己苦心构筑的理论。[7 处]

1812年夏(俄历七至八月);信于俄历八月初发出,送达时值波罗金诺会战前后

改宗之后,海伦决定先在上流社会作好舆论准备。她把“想占有她,唯一的办法就是娶她”的话说给那位身居要职的老大官听,又以一派天真娇憨的神情向亲近的女友宣布——这等于告诉全彼得堡——那位年轻亲王与老大官都向她求了婚,她两个都爱,不愿让任何一个伤心。流言于是传遍彼得堡,口径并非她要与丈夫离婚(若真是如此,会有许多人起来反对这种不合法的意图),而是“不幸的、可爱的海伦”正在徘徊歧路,不知应当嫁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问题已经不是这桩婚事究竟有无可能,而是嫁给谁较好,少数认为此举亵渎婚姻圣礼的人默不作声。那年夏天来彼得堡看儿子的玛丽亚·德米特里耶夫娜·阿赫罗西莫娃是唯一敢于公然违反公论的人,一次在舞会上把海伦拦在舞厅中央,在周围一片沉默中粗声粗气地斥她“扔掉自己的丈夫要嫁人”并非什么新发明、早就有人走在她前头;彼得堡人虽都怕她,却把她看作一个可笑的人,只记住她话里的粗野字眼。父亲瓦西里·库拉金近来特别健忘,同样的话能说上一百遍,每次见到女儿都把她拉到一边,说“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这就是我对你的忠告”,等于撒手不管。[7 处]

1812年夏(俄历七至八月);信于俄历八月初发出,送达时值波罗金诺会战前后

比利宾以“真正的朋友”自居为她权衡:若嫁给那位年轻亲王,便永远失去做另一位太太的机会,还会惹得宫廷不满(牵涉着血统关系);若嫁给那位老大官,则可娱悦其晚年,日后以显贵遗孀的身份再嫁亲王,亲王也不致降低身份。他私下对海伦的评语是“这个女人真有两下子……她要同时做三个人的老婆”。库拉金公爵夫人是少数敢怀疑这桩婚事的人,她请教一位俄国神父,神父告知丈夫在世时不可离婚再嫁,并给她看一段《福音书》经文为据;海伦以“神父有权宽恕”顶回母亲,年轻亲王登门时,母亲行过屈膝礼便悄悄退出,坐在车里转而认定女儿是对的。八月初,事情完全确定,海伦写信给丈夫皮埃尔·别祖霍夫,通知他自己打算嫁给一位亲王、已信了唯一真正的宗教,请他履行离婚所必要的一切手续;信送到他家里时,他正在波罗金诺战场上。[11 处]

1812年8月26日(俄历;公历9月7日)

八月二十六日波罗金诺战役当天,彼得堡每日新闻的焦点是她突然患病:前几天她不再出席有她出席便为之增光的集会,不接待任何人,不请一向给她治病的几位彼得堡名医,而信任一位用一种不寻常的新方法给她治病的意大利医生。人人都清楚,这位伯爵夫人的病根在于“不便同时嫁给两个丈夫”,意大利人的治疗方法就在于设法消除这种不便;“心绞痛”一词被彼得堡人以极大兴味传来传去,据说两位争夺她的情敌因此和解了。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在晚会上谈起她时称她“好一点了”“无疑是世界上最迷人的女人”,又说“我们属于不同的阵营”。[5 处]

1812年9月上旬(俄历八月末至九月初)

数日后她死于这场被众人津津乐道的疾病。在公开场合大家正式说她死于一次可怕的心绞痛发作;在亲密的小圈子里流传的版本则是:那位意大利医生给她开了产生某种效果的药剂,老伯爵怀疑她、写信给她的丈夫,而皮埃尔不复信,她忽然服下一大剂那种药,没等急救就痛苦地死去。据说老伯爵与父亲瓦西里·库拉金本想揪住那个意大利人,对方却拿出几封死者的信,二人便饶了他。她的死与皇帝得不到前线消息、库泰索夫的阵亡并列为当日彼得堡谈话的三件悲伤之事。[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