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莉娅·罗斯托娃

主要人物 · 登场 32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娜塔莉娅·罗斯托娃

别名伯爵夫人娜塔莉娅娜塔莉娅·罗斯托娃伯爵夫人娜塔莉娅伯爵夫人罗斯托夫伯爵夫人罗斯托娃伯爵夫人

罗斯托夫家的女主人,娜塔莎、尼古拉、薇拉与彼佳的母亲,以持家不善却重情义著称的莫斯科贵妇,晚年因幼子彼佳与丈夫相继去世而陷入精神半死亡状态,直至一八二〇年仍靠日常琐事的借口维持仅存的生理性生活。

出场分布32 /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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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31

1805年8月至9月初

娜塔莉娅·罗斯托娃伯爵夫人是罗斯托夫家的女主人,生着一副东方型的清瘦面孔,一八〇五年约四十五岁。她一生生过十二胎子女,多产使她体弱、面容憔悴,举止言谈因此显得缓慢,却因此平添一种令人起敬的尊严风度。没落贵族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德鲁别茨卡娅是她相处如同家人的旧交,寄居她家中,帮她接待宾客。[出处]

1805年8月至9月初

一八〇五年八月,她与小女儿娜塔莎同日过命名日,在客厅中与长女一同陪客,整日接待络绎不绝的贺客。谈及别祖霍夫伯爵父子的丑闻时,她起初佯装不知详情、任由女客复述,实则此事她已听过多遍。[5 处]

1805年

儿女渐长,她既感欣慰又深怀忧惧,自认与孩子们无话不谈、是女儿们的知心人,对小女儿娜塔莎管教宽松、任其事事相告,对长女薇拉却管教严格;儿子尼古拉决意投笔从戎一事,令她的忧惧又添一重。[3 处]

命名日宴会当天下午(约两点钟,晚宴定于四点)

命名日当天,她私下向安娜·米哈伊洛夫娜承认家中财产因丈夫流连俱乐部、性情随和而难以为继;又谈及往事,说瓦西里·库拉金年轻时曾追求过自己,并对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凭一己之力为鲍里斯谋得近卫军军官之职、而自己的尼古拉仍只是士官生一事感到惊讶与羡慕。[3 处]

1805年冬(推断,与别祖霍夫伯爵病危同期)

当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带鲍里斯登门别祖霍夫伯爵家为置办军服一事求助时,她假托自己需用五百卢布,向丈夫伊利亚伯爵索钱,实则是要转赠鲍里斯;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归来后,她将新票子如数交给对方,道破实情。两位老友相拥而泣,既为友情之深厚,也为不得不为金钱操心而伤怀。[5 处]

1805年仲冬

仲冬,尼古拉负伤升为军官的家信送达前,安娜·米哈伊洛夫娜先在午餐席间以旁敲侧击的方式为她做心理准备;她坐在安乐椅里,望着绘有儿子肖像的鼻烟壶,泪水不止。得信后她反复诵读,每次都从中读出儿子新的美德,感叹二十年前腹中蠕动的婴孩如今已在异邦独自建功立业,将此视为不寻常之事,浑然不觉这原是寻常人成长的经过。此后一个多星期,她亲自监督置办新任军官所需的服装装备,并督促全家各写一信,连同六千卢布置装费,一并通过统率近卫军的康斯坦丁·帕夫洛维奇大公的信差转交鲍里斯,托其代为送达尼古拉。[4 处]

未知

一八〇九年,鲍里斯·德鲁别茨科伊因与十六岁的娜塔莎·罗斯托娃过从甚密而频繁登门,她夜间与女儿谈起此事,指出鲍里斯已为娜塔莎着迷,二人却不可能结婚,劝阻未果;次日她亲自找鲍里斯谈了一次话,此后他不再登门罗斯托夫家。[2 处]

同年,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登门向她提出迎娶娜塔莎,她满脸通红、一时窘迫说不出话,随即以庄重的口吻表示接受,称须待丈夫回来确认,又提及须听公爵本人——即安德烈之父——的意见;得知老公爵已同意、唯附加婚期须延后一年的条件后,她感叹娜塔莎尚年轻、这一年未免太久,但仍应允了这门亲事。她把手递给安德烈,怀着既生疏又温柔的心情吻了吻他的前额,愿意像爱儿子一样爱他,却又觉得他这个人陌生而可怕。随后她含着忧愁与嗔怪的神情催促女儿去见未婚夫,为二人祝福。[8 处]

1807年—1810年

一八一〇年,因管家米坚卡经手不善、丈夫伊利亚伯爵软弱轻信致使家道濒于破产,她瞒着丈夫写信给在外从军的儿子尼古拉·罗斯托夫,恳求他即刻回家主持家务,否则“全部产业就要拍卖,全家就得去要饭”。尼古拉归家后,她与他谈起娜塔莎与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的婚事时,向他出示安德烈来信中“十二月以前不能回来”一句,猜测必是对方健康有碍,流露出内心深处对这桩婚事的疑虑,同时叮嘱儿子不要将此事告诉娜塔莎,只在人前仍说“他是一个出色的男人”。[3 处]

安德烈离家后第四个月末尾(绝对年份未在本段说明)

丈夫辞去贵族长一职后家境仍未好转,她将挽救家道的最后希望寄托于为尼古拉物色一门有钱的亲事,看中自幼相识、因最后一个兄弟去世而成为富有待嫁小姐的朱莉·卡拉金娜,直接致信卡拉金娜提议两家联姻,得对方“本人赞同、一切全凭女儿意愿”的回复,并邀尼古拉赴莫斯科。她数次含泪向尼古拉道出这是自己唯一的心愿,恳求他成全;尼古拉以是否要他为财产牺牲感情相诘,令她语塞落泪、不再提起此事。此后她眼见尼古拉与没有陪嫁的外甥女索尼娅日渐亲密,心怀忧愁与不满,常无端斥责索尼娅、以生分的“您”“亲爱的”相称,虽自责却难自持——索尼娅的温顺、感恩与对尼古拉忠贞自我牺牲的爱情令她无从指摘,反倒更添恼怒。[6 处]

约1809年末至1810年一月

圣诞节过后,尼古拉向她表明娶索尼娅为妻的决心,她一言不发听完,冷冷回答儿子爱娶谁便娶谁,但自己与丈夫都不会为此祝福;丈夫被叫来后犹犹豫豫地劝儿子放弃,未能奏效。数日后她严词斥索尼娅引诱尼古拉、忘恩负义;尼古拉再度求情并以私下结婚相威胁时,她答以他已长大成人、可如安德烈公爵一般不待父命自行其是,但她永远不会承认索尼娅这个“女阴谋家”是自己的儿媳妇。争执几近决裂之际,女儿娜塔莎闯入调解,她伏在娜塔莎怀中痛哭,终告答应不使索尼娅受委屈,尼古拉则保证不背着父母行事。此后她因精神受此刺激而病倒,健康状况迟迟不见好转,一八一一年一月底丈夫携索尼娅与娜塔莎赴莫斯科置办嫁妆、出售房产、并趁老公爵在莫斯科之机引见未来儿媳时,她因病未能同行,留在乡下。[8 处]

一八一二年春夏(书中明言一八一二年夏天)

娜塔莎私奔事件后病倒,她接讯后不顾自己尚未康复、身体虚弱,带着彼佳与全家来到莫斯科。她因娜塔莎不按时吃药而与她吵嘴,说出“你会弄成肺炎的”这个她自己也不懂的医学术语,便已感到莫大的安慰;每回医生看完病,她都在不让人察觉时把一枚金卢布塞到医生手里。[3 处]

1812 年夏,俄历六月底七月初,圣彼得斋戒刚过之后

娜塔莎热衷斋戒祈祷时,她在医药治疗无效之后暗中期盼祈祷比药物更能治好女儿,瞒着医生满足了女儿的愿望,把她托付给阿格拉菲娜·伊万诺夫娜·别洛娃;医生复诊称女儿已大有起色、很快又会跳舞唱歌时,她喜形于色。[2 处]

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八日至九月一日(俄历)

一八一二年夏,两个儿子都参了军。自彼得·罗斯托夫奥博连斯基哥萨克团开往白采尔科维后,她日夜心慌意乱,一合眼便梦见儿子被打死;想召回尼古拉·罗斯托夫、亲自去看彼佳、替他在彼得堡谋个差事,皆不可能。丈夫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为安慰她,把彼佳调到在莫斯科近郊整编的别祖霍夫团。在只有尼古拉一人涉险时,她自认爱长子胜过所有孩子;等小儿子也落入那些正在厮杀的男人中间,她便觉得疼爱彼佳胜过一切,除了他谁也不要。彼佳八月二十八日回到莫斯科,她迎候时那份过于温情的慈爱反令儿子躲避。[2 处]尼古拉的来信详细描述了与玛丽亚·尼古拉耶芙娜·博尔孔斯卡娅公爵小姐的邂逅,她读后异常高兴,当着索尼娅的面说尼古拉与公爵小姐的相遇是天作之合;八月底尼古拉第二封信从沃罗涅日省寄到,她虽知一个儿子脱离了危险,却更为彼佳担心。[3 处]

俄历一八一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星期六(公历九月十二日)

八月三十一日撤离前夕,她因受不了家中的忙乱喧哗而头痛发作,头上包着浸醋的布躺在新起居室里。晚饭时听彼佳讲明天全体居民将拿武器前赴三山、那儿将有一场血战,她怀着胆怯的恐惧望着儿子兴高采烈的面孔,暗自盘算趁战事未起就把他带走,饭后含泪央求丈夫尽快动身、最好当夜就走——此时她是真的什么都怕了。[3 处]

一八一二年九月一日(俄历,公历九月十三日)上午

九月一日早晨她醒来,曾作过她侍女、此时为她执行“宪兵司令”职务的玛特廖娜·季莫费耶夫娜来回禀说肖斯太太很生气——她的箱子已被人从车上卸下,所有车子都在松绑让伤员乘坐,伯爵“由于过分天真”竟下令带走这些人。她把丈夫请来质问“我听说又把东西往下卸”,听他怯生生地辩解,便以悲哀无奈的神情摆出反对的架势,指责他“已经弄得倾家荡产”、还要葬送孩子们的财产,说他自己也承认家里的东西值十万卢布,拿对门的洛普欣家前天就把东西搬光作比,道“伤员有政府管”,断然说“我不答应……只有我们是傻瓜”,又求他不可怜她也可怜可怜孩子们。丈夫挥手而去,未再说一句话。[5 处]

1812年9月1日(俄历)

贝格到来后,她向丈夫抱怨无人照料行装,“真叫人怀念米坚卡”。娜塔莎随即闯进来哭喊质问,她望见女儿“为母亲满面含羞”的激动神情,忽然明白丈夫方才为什么不回头看自己,茫然环顾四周,终于说“咳,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又负疚地走到丈夫面前说“亲爱的,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吧……我不懂得这种事情”。卸车时她把装衣服的车也腾出来给伤员,自己与杜尼亚莎同坐一辆车。[5 处]

1812年9月1日前后(俄历),莫斯科弃城之日

九月一日启程之日,她已换了旅行服装,披着披巾、戴着帽子,神色疲倦地在客厅里等候全家聚齐闭门祈祷。索尼娅来报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受了伤、快要死了、正随车队同行;她抓住索尼娅的手,首先想到的是娜塔莎得知后会出什么事,暗自叹道“天意不可思议”,随即俯身向手提包掩住神色不安的脸。启程前她独自到祈祷室,跪在墙上残留的神像前。[4 处]

一八一二年九月初(俄历),莫斯科大火期间

当晚全家宿于梅季希,莫斯科在远方燃烧,她闻讯哭了。她走到娜塔莎跟前,像女儿生病时那样用手背贴她的额头试热、又用嘴唇贴她的前额,劝她躺下;她深知女儿正在独自决定一件什么事,却不知道究竟,正是这份未知使她担惊受怕。[3 处]夜半她发现女儿不在身边,派女仆去寻;娜塔莎归来后倒在铺上放声大哭。[2 处]从那天起,罗斯托夫家此后整个旅途中娜塔莎都不离开负伤的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身边,她一想到安德烈可能(医生认为非常可能)途中死在娜塔莎怀中就觉得可怕,却无法劝阻女儿。[2 处]

1812年9月中旬(俄历)

九月间全家随车队向雅罗斯拉夫尔方向行进,暂驻特罗伊茨,她从那里写信给尼古拉·罗斯托夫,叙述他们在莫斯科的最后几天、出走、大火和全部财产的毁灭,并提到安德烈公爵同其他伤员一起与他们同路,伤势危险,但现在医生说很有希望,索尼娅娜塔莎·罗斯托娃像护士似的看护他。[出处]

1812年8月底至9月上旬(俄历),莫斯科弃守前后

撤离莫斯科前的几天,她因感伤焦虑把索尼娅叫到跟前,不责备也不强求,只含着眼泪央求她牺牲自己、与尼古拉断绝关系,以报答罗斯托夫家对她的养育之恩,说“你一天不给我这个许诺,我就一天不得安宁”。[2 处]

一八一二年秋(公历九、十月间)

全家抵达雅罗斯拉夫尔后,她在此迎接赶来的玛丽亚公爵小姐,拥吻她,说“我的孩子,我爱您,我早就知道您了”;问起安德烈公爵的伤势,她答“医生说没有什么危险”,说时却抬着眼睛叹气,神情与话意相反。[2 处]

1812年12月底(俄历)

安德烈公爵死后全家留在雅罗斯拉夫尔哀恸。十二月末,她长久以来在睡梦里反复预见的灾难成真:女仆杜尼亚莎拿着禀报幼子彼得·罗斯托夫死讯的信,神色惊慌地闯进娜塔莎房中。[出处]

1812年秋(约公历10月)

彼佳的死讯传到后,她躺在安乐椅里歇斯底里地挣扎、向墙上碰头,被索尼娅和女仆们按住臂膀,一面推开周围的人一面喊“都给我走开,不是真的!打死了!”。[2 处]娜塔莎跪到跟前搂住她,她紧握女儿的手安静了一会儿,随即以从未有过的快速动作站起来,用尽全力搂住女儿的头,久久望着她,以信任的口气问“娜塔莎,你是爱我的……你不会骗我吧?你会把全部的真相告诉我吧?”。[2 处]此后她在同现实作软弱无力的斗争中,不愿相信爱子在大好年华丧生后自己还能活下去,从现实逃往精神错乱的世界。[出处]第三天夜里她安静下来,平静地问娜塔莎“你回来了,我真高兴。你累了,要喝点茶吗”,又说“你长得好看了,像个大男人了”,随即握着女儿的手说“娜塔莎,他死了,再也看不见了”,抱着女儿第一次哭了。[4 处]

1813年1月底

她的精神创伤不可能痊愈。彼佳的死夺去她一半的生命:她本来是一个精力充沛、生气勃勃的五十岁的女人,自彼佳的死讯传来一个月后,她走出自己的卧室时,已经是一个半死不活、对生活冷漠的老太太了。[出处]精神崩溃造成的内心创伤,不管看来多么奇怪,完全像肉体的创伤一样在逐渐愈合——很深的伤口长好了、合口了,但治好精神创伤和肉体创伤都要依靠发自内在的生命力。[出处]

一八一三年

一八一三年娜塔莎与皮埃尔·别祖霍夫结婚后,丈夫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伯爵病倒了。她和衣坐在圈椅里在床头守了两个星期,每次递药给他,他都抽泣着默默地吻她的手;最后一天他痛哭失声,请求她和不在跟前的儿子宽恕他荡尽家产,领过圣餐、行过涂敷礼后安静地死去。伯爵死后,她把儿子尼古拉·罗斯托夫当作生活中唯一的慰藉,抓住他不放,使他不能回军队补团长的空缺。她自幼习惯了奢侈的生活,不能想象缺少这些东西怎样活下去,不知道儿子多么困难,不断提出要求——时而要家里已经没有的马车去接朋友,时而为自己要佳肴、为儿子要美酒,时而要钱买礼物;尼古拉只好用一千二百卢布养活三人,向她隐瞒家道已穷的事实。[3 处]

1812 年卫国战争结束后的初冬至仲冬

玛丽亚公爵小姐初冬登门拜访后,她屡次向尼古拉·罗斯托夫夸奖这个姑娘、催他去回访,说“你应当去看看她……不然你老和我们在一起,你一定闷得慌”;一提起公爵小姐她心里又总不大好过,却仍以“我不过求你回访一次,这是应尽的礼数”相求。尼古拉再三推托,终被她连日不断的坚持说动登门。[4 处]

一八一四年秋至一八二〇年

一八一四年秋,儿子尼古拉与玛丽亚公爵小姐结婚,她随新婚夫妇和索尼娅迁居童山[出处]

1820年

小女儿娜塔莎·罗斯托娃婚后完全投身家庭、不再社交,她婚前旧识对娜塔莎的变化大惊小怪,唯独老伯爵夫人凭着母性的本能看出,娜塔莎的全部热情都起源于对家庭和丈夫的需要——这一判断她在奥特拉德诺耶时就曾认真说过——如今见旁人竟不理解而觉得吃惊,反复说自己始终认为娜塔莎会做一个贤妻良母。[2 处]

1820年

到一八二〇年,老伯爵夫人已六十开外,满头白发,脸上满是皱纹,上嘴唇瘪着,双目无神。儿子彼佳与丈夫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先后去世后,她觉得自己是偶然被遗忘在这世界上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与意义,只图清静,唯一能带来宁静的只有死亡;她活着只是出于生理需要——吃饭、睡觉、说话、哭泣、发脾气,只因为她有胃肠、头脑、筋肉与神经,说话纯粹是运动肺部和舌头,哭只是因为要擤鼻涕。她的种种情绪各有借口:清晨想发脾气,别洛娃的耳背就是最好的借口;嫌鼻烟太干、太湿或研得不够细是另一个借口;要动一动变得迟钝的脑筋,就以玩牌为借口;要哭,去世的伯爵是借口;要大惊小怪,尼古拉·罗斯托夫和他的健康状况是借口;要说刻毒话,就找玛丽亚伯爵夫人的事。全家人都知道她的情形、谁也不说,只尽力满足她;只有尼古拉、皮埃尔、娜塔莎和玛丽亚偶尔交换一下眼色或露出苦笑,彼此心照不宣——他们的眼色说:“死亡的预兆。”[4 处]

一八二〇年秋末(谢苗诺夫团兵变之后)

皮埃尔从彼得堡回来带给她的礼物中,有一只她盼了多年的绘有亡夫老伯爵肖像的鼻烟壶;她此刻不想哭,便冷冷地看了一眼那肖像,专心摆弄起牌匣来。喝茶时听皮埃尔说起圣经会戈利岑当权的事,她听不懂也插不上话,只因旧日常在玛丽亚·安东诺夫娜家见到戈利津,便怒冲冲地替这位“德高望重”的公爵辩护,说“圣经会有什么不好”。[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