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拉季翁

主要人物 · 登场 17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巴格拉季翁

别名Пётр Иванович Багратион巴格拉季昂巴格拉季翁公爵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翁彼得·伊万诺维奇公爵

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翁公爵,俄军将领,格鲁吉亚贵族出身、苏沃洛夫麾下宿将。一八〇五年第三次反法同盟对法作战期间统率库图佐夫麾下后卫部队,在申格拉本以寡敌众掩护主力撤退,声名大噪,一八〇六年获莫斯科英国俱乐部设宴庆功。一八一二年卫国战争中统率俄军第二西方集团军,与巴克莱·德·托利不睦,在波罗金诺会战中率左翼于巴格拉季翁凸角堡反冲击时负重伤,退出战斗后不久去世。

出场分布17 / 3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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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16

1805年10月末至11月初

巴格拉季翁(彼得·伊万诺维奇·巴格拉季翁)公爵是俄军将领,一八〇五年第三次反法同盟对法作战期间统率米哈伊尔·库图佐夫麾下负责掩护主力撤退的后卫部队。十月二十三日俄军抢渡恩斯河时,他以“公爵”之称通过传令官下达命令,要求保尔格勒骠骑兵团尽快撤回并烧毁桥梁,阻滞追兵。热尔科夫因在司令部触怒一名奥地利将军被调离后,即在他麾下谋得传令官一职。[2 处]

1805年11月中旬

维也纳失陷、大本营向茨奈姆撤退途中,个子不高、生着一副东方人脸型、神情坚强的巴格拉季翁奉库图佐夫之命率部出发(担任掩护大军撤退的后卫)。库图佐夫在门廊阶台上为他送行,含泪画十字祝福,称“基督保佑你,祝你建立奇功”,他向总司令的脖颈吻别后即启程。[3 处]

1805年11月,肖恩格拉本战役前一日

在格伦特与前来投效的安德烈公爵会合后,他因对方是库图佐夫身边受宠信的副官而特意优待,告知一两日内将有战斗,并给予对方自由:可留在自己身边,也可去后卫监视撤退秩序;当时他判断当天大概不会开战。[2 处]

1805年11月上旬

十一月一日,他奉命率四千名前卫翻山抄近路赶往维也纳-茨奈姆大道,抢在法军之前占住阵地以掩护库图佐夫主力转移。带队在风雨中跋涉四十五俄里无路山地,损失三分之一掉队人员后,比法军早数小时抵达大道上的霍拉布伦。行进途中遇缪拉元帅统率的法军,缪拉误判这支力量单薄的部队即俄军主力,提出原地停战三天;他表示无权自行决定,派副官将停战建议呈交库图佐夫定夺。此后他率这支又饥又累的部队原地与七倍于己的敌军对峙一昼夜,掩护辎重与全军转移,部下趁间隙燃起篝火、三天以来第一次煮粥取暖。[5 处]

1805年11月中旬(申格拉本战斗当日)

申格拉本战斗打响后,他率安德烈公爵与一队侍从(副官热尔科夫、值勤校官、一名主动随军观战的军法检察官等)赶往图申据守的炮垒。途中一发炮弹落在近旁,一名哥萨克兵连人带马倒毙,他只眯眼回头看了一下,冷淡地继续整理佩剑——这把剑是苏沃洛夫在意大利作战时所赠——未因骚乱有丝毫动容。抵达炮垒后他向图申问“是谁的连队”,实为试探士气;对图申未经请示、自作主张用燃烧弹轰击申格拉本村一事只答“好”,未加干预。随后他视察全线:见右翼法军逼近,即从中央抽调两营驰援,不顾侍从武官提醒此举将使炮队失去掩护;得知据守谷地的团队溃退,只低头表示认可;命骑兵向法军反攻,副官带回消息称骑兵团长已弃战撤入森林,他仍只答一声“好”。他派热尔科夫去传令左翼老将军尽快后撤,却未及顾及图申与掩护他的一营,二人就此被遗忘在炮垒上。安德烈公爵随行观察后发现,巴格拉季翁实际很少下达具体命令,只是以从容不迫的姿态默认已经发生或即将发生之事,但他的在场本身足以令惊慌的部属恢复镇定、令士兵军官争相表现勇敢。[10 处]

1805年11月16日夜至次日

战斗结束当晚,他在临时驻扎的农舍设宴,听取各部长官报功:一名团长自称率两营击溃法军,说得连自己也仿佛信以为真;热尔科夫插话谎称亲眼见保尔格勒骠骑兵团冲垮两个法军方阵,众人虽多明知不实,仍神情严肃地听着。他向诸将致谢,问起中央阵地为何丢弃一门大炮,传召图申上尉问话;图申因绊倒引来军官哄笑,他因此皱眉,与其说是冲图申,不如说是冲那几个发笑的人(其中笑得最响的是热尔科夫)。图申语无伦次、不肯供出掩护部队已擅自撤走的实情,安德烈公爵出面作证,说明图申炮队三分之二人马阵亡、根本没有掩护部队,并称此战的胜利应归功于图申所部的英勇。巴格拉季翁虽不愿完全采信安德烈的判断,也不愿驳斥,遂放图申离去,未加追究。[10 处]

1805年11月16日前后

他随即赶到右翼谷地战场,向一名团长了解战况:团长报称已击退法军骑兵一次进攻、团队却损失过半,实际连自己是击退了进攻还是被进攻击溃也说不清楚。巴格拉季翁不理会团长与校官请他退到安全处的再三劝阻,只命令停止射击、重新整队,为增援的第六猎骑兵团两营腾出地方。硝烟被风吹散、露出对面山坡上逶迤推进的法军纵队时,他脸上现出全神贯注、跃跃欲试的坚决神情。猎骑兵两营开到列队完毕后,他下马、将缰绳与斗篷交给哥萨克兵,在法军已逼近至能辨认面孔的距离时徒步走到队伍前列,一言不发地在阵前行走;法军首轮枪声打倒数人(其中包括方才雄赳赳走过队列的一名连长)的同一瞬间,他回头高呼“乌拉!”,全队随即呐喊冲下山坡追击溃乱的法军,这一声呐喊促成了申格拉本战斗中俄军的反冲锋。[6 处]

1805年11月19日夜至20日凌晨(俄历,奥斯特里茨战役前夜)

十一月十九日夜,库图佐夫召开战前军事会议宣读魏罗特尔拟定的作战部署,与会纵队司令悉数到齐,唯独他拒绝出席,只由传令兵送来不能到会的消息。[2 处]

1805年12月1日夜(奥斯特里茨会战前夜)

同夜,其部前方对面山上法军突然燃起连片篝火、传来阵阵欢呼,多尔戈鲁科夫随驾赶到,认定这是法军已经退却、命后卫点火鼓噪以迷惑俄军的诡计,巴格拉季翁则以傍晚仍见法军在原地为由存疑,命尼古拉·罗斯托夫带三名骠骑兵下山查探。侦察兵折返报告法军哨兵仍在原处后,他向罗斯托夫道谢,并应其请求将其留在身边充任传令官。[9 处]

1805年12月2日(奥斯特利茨会战当日上午)

奥斯特利茨会战当日,他统率的右翼直到上午九点仍未投入战斗:他不愿服从多尔戈鲁科夫要求开火的命令,又不愿自行承担责任,便建议多尔戈鲁科夫派人向总司令请示——他明知两翼相距近十俄里,派去的人即便不半路遇险,往返一趟到傍晚也未必能赶回。他从侍从中挑中了神情急切的罗斯托夫,派他去请示总司令,若先遇皇上便向皇上请示。[3 处]

1793年6月(朗德纳克登陆之夜)

奥斯特利茨战败后,莫斯科舆论将他树立为“英雄中之英雄”:以申格拉本战斗与奥斯特利茨撤退中率部井然有序、一整日击退两倍兵力之敌的战绩而声名远扬。莫斯科人推举他为战败中唯一值得欢庆的形象,还因他在莫斯科没有人事牵连、是个不涉阴谋的陌生人,欢迎他等于欢迎不问权术的普通俄国军人、令人追忆苏沃洛夫远征意大利的荣光;给他这样的殊荣,也是对不受欢迎的米哈伊尔·库图佐夫表示不满的一种方式。滑稽家彼得·尼古拉耶维奇·申申戏言:“如果没有巴格拉季翁,也要捏造一个出来。”一八〇六年三月三日,英国俱乐部二百五十名会员与五十名宾客设宴为他庆功,由伊利亚·安德烈耶维奇·罗斯托夫伯爵主持筹办。[2 处]

1806年3月3日

宴会当日他未戴帽、未佩刀,按俱乐部规矩交存门房,一身缀有俄国与外国勋章、左襟别圣乔治金星勋章的新制服(不同于罗斯托夫在奥斯特利茨战役前夕见到的戴羔皮制帽、肩搭短马鞭的装束),赴宴前特意理发修鬓,装束反使他的外表显得不自然。同行的别克列绍夫与费奥多尔·彼得罗维奇·乌瓦罗夫在门口让他先行,他慌张推让,终究还是走在最前;步入镶木地板的接待室时神态腼腆笨拙、两手无处安放,自认冒着枪林弹雨走在犁地上远比这更自如。委员们不待他应答便簇拥他入客厅就座,众人围观如看珍奇异兽;他被人当众递上一只银盘,盘中是一首献给他的颂诗,他惊愕四顾如同求救,终究只得依众人期待接过银盘,事后悻悻地看了送盘的罗斯托夫伯爵一眼。诗由作者本人朗读,他低头静听。宴席上他被让至首席,两侧特意安排两位同名“亚历山大”者(别克列绍夫、纳雷什金)陪坐,取意于皇帝御讳;全场为亚历山大一世与他本人的健康两次干杯,他随全场高呼“乌拉”,声如当年在申格拉本战场上一般响亮。[4 处]

1812年6月末至7月初

一八一二年战事再起,他统率俄军第二军,在法军压境下且战且退、日夜兼程赶来与皇帝所在的第一军会师,一度被盛传与第一军已被数量巨大的法军切断。在皇帝行辕的派系争论中,他与声望正隆的叶尔莫洛夫同属主张攻入波兰、不受预定计划束缚的俄罗斯民族派,缅怀苏沃洛夫、主张战斗御敌于国门之外。[2 处]

一八一二年(自拿破仑赴德累斯顿至斯摩棱斯克弃守,约五月至八月)

因不愿隶属级别比自己低的德意志人巴克莱·德·托利,他尽量拖延与第一军会师,虽然会师本是各军指挥官的主要目标:他以为行军中部队有危险,最好更向左向南退却、在乌克兰补充兵力、骚扰敌军侧翼与后方,实际上是不愿听命于可憎的巴克莱。两军最终在斯摩棱斯克会师后,他驱车前往巴克莱官邸,巴克莱佩上肩带出迎、向级别较高的他报告;他极力表现得宽宏大量,虽位居上级仍屈居其下,但做了部下反而更与巴克莱合不来。按皇帝命令他须亲自向皇帝报告,遂在给阿列克谢·阿拉克切耶夫的信中写道:“我皇的旨意,但是我无论如何同那位大臣(巴克莱)无法相处。看在上帝的分上,请您随便把我派到哪儿,哪怕让我指挥一个团……整个大本营都是德国人,俄国人简直受不了,而且毫无意义可言。”[3 处]

1812年8月上旬(俄历),约当公历8月中下旬;斯摩棱斯克弃守之后、博罗季诺会战之前

斯摩棱斯克失守后的俄历八月七日,他在位于斯摩棱斯克大道米哈伊洛夫卡村的驻地给阿列克谢·阿拉克切耶夫伯爵写了一封长信(他知道信将呈皇帝御览,故字斟句酌):痛陈该城“毫无代价地被放弃”,自己以一万五千人坚守三十五个小时以上、痛击敌军,而巴克莱连十四个小时也不愿坚持;他断言拿破仑从未这样陷入困境、就是损失一半军队也攻不下斯摩棱斯克,斥弃城为“耻辱”“我军的污点”。信中又说巴克莱向他保证决不退却却当夜即离开,再照这样打下去会把敌人很快引到莫斯科;劝阿拉克切耶夫万万不能讲和、准备民兵吧,并指主张媾和以及推荐巴克莱指挥军队的人“并不爱皇帝”、是希望全军毁灭。他又提到全军对皇帝侍从沃尔佐根抱有极大的怀疑,说与其说像俄国人不如说更像拿破仑的人、经常给那位大臣出主意,自己虽级别较高却不得不像一个班长似的服从。信末他慨叹退却中因疲劳和医院损失了一万五千人,问“我们的俄罗斯——我们的母亲——将会怎么说呢”,断言那位大臣“优柔寡断、胆怯、糊涂、动作迟缓,具有一切恶劣的品质”,全军都骂他罪该万死。[6 处]

1812年8月26日(俄历)/9月7日(公历)昼间,波罗金诺战役当日

一八一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波罗金诺战役会战中,他统率左翼,在巴格拉季翁凸角堡反冲击时中弹负伤;上午十一时前后消息传到戈尔基的库图佐夫大本营,米哈伊尔·库图佐夫惊叹一声、摇了摇头,派副官去详细探问。他由此退出战斗。[2 处]俄军在塔鲁丁诺重组参谋部时,需补充他阵亡留下的遗缺。[出处]历史上,巴格拉季翁伤及胫骨,后转移至弗拉基米尔省西马村疗伤,因伤口感染坏疽,于俄历九月十二日(公历九月二十四日)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