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要人物 · 登场 8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比利宾
比利宾是俄国职业外交官,安德烈·博尔孔斯基的同僚与友人,以精于辞令、擅作俏皮话著称,历任布吕恩、彼得堡等地外交事务,是贯穿全书的旁观者与评论者形象。
出场分布8 / 361 章
命运线
编年全传 · 9 段
1793年,夜间至次日拂晓
比利宾是俄国外交官,三十五岁上下,独身,与安德烈·尼古拉耶维奇·博尔孔斯基同属彼得堡上流社会,两人早年相识,安德烈随米哈伊尔·库图佐夫出使维也纳期间过从渐密。比利宾自十六岁起供职外交界,历任巴黎、哥本哈根等地,此时在维也纳担任要职,深得奥地利首相与俄国驻维也纳大使器重。他不满足于多数外交官恪守的消极本领(知道什么不该做、能说法语即可),而是热爱工作、擅长工作,尤长于将通令、备忘录、报告写得巧妙准确;他关心的是“怎样做”而非“为什么做”,对外交任务本身的是非并不在意。他同样擅谈,只在能说出精辟俏皮话时才开口,言辞经过精心打磨、便于在客厅间流传,据说在维也纳颇能左右所谓国家大事的观感。他面容瘦削憔悴,布满被刻意保持洁净的皱纹,皱眉、松额是其主要的表情手段,一对深陷的眼睛总带着快活的直视。[4 处]
1793年,夜间至次日拂晓
一八〇五年十一月,安德烈公爵作为库图佐夫的信使抵达迁至布吕恩的奥地利宫廷报捷,投宿比利宾家中。比利宾以法语与安德烈交谈,间或夹带俄语以示轻蔑,对俄军在克雷姆斯击溃莫尔捷一师的胜利不以为然,追问俄军为何未能生擒一名法军元帅,也未能按原定时间迂回敌后。他告知安德烈:维也纳已被法军占领,波拿巴已进驻申布鲁恩宫,弗尔布纳伯爵代表奥方前往求和;桥头堡尚未失守,但已布雷待炸。在他看来,克雷姆斯的胜利对奥地利宫廷无关紧要,战事实际已经结束,只待亚历山大皇帝与普鲁士国王的柏林会谈结果决定是否再战,且他凭嗅觉判断奥地利正与法国私下拟订单独和约,以背弃俄国换取自保。他谈及波拿巴时刻意省去字母u、直呼“波拿巴”而非“波拿帕特”,以示轻蔑;面对安德烈对波拿巴才具的赞叹,他不以为忤,只微笑以对。[10 处]
1805年11月末至12月初
他在布吕恩的外交同僚中自成一个小圈子,被他称作“自家人”——一群年轻富有、只关心上流社会与男女私情而对战事政治漠不关心的外交官,其中包括公使馆秘书伊波利特·库拉金,被众人公认为圈子里的小丑。安德烈公爵造访时,比利宾把他也算作自家人、分派圈内各人款待他的差事,自己负责社交安排;临别又叮嘱安德烈觐见弗朗茨皇帝时多称赞奥军的军需供应与行军路线,以讨皇帝欢心。[5 处]
1805年11月中旬
安德烈觐见皇帝归来当日,比利宾正在收拾行装准备撤离布吕恩:法军已经进占维也纳的塔博尔桥,缪拉的部队即将扑向布吕恩。他向安德烈绘声绘色地讲述桥梁失守的经过——缪拉、拉纳、贝利亚尔三位法国元帅骗过奥军守桥将领奥尔斯珀格公爵,谎称已经停战、以殷勤逢迎麻痹守军,趁隙夺占桥头堡;他评论此事“既不是叛变,也不是下流,也不是愚蠢”,而是重演了马克在乌尔姆的覆辙,称之为“马克遗风”,自诩说出了一句将被传诵一时的俏皮话。得知安德烈执意连夜返回部队后,他两次以“调令未到、留下不算失职”“回去也只是与库图佐夫一同蒙受失败”为由劝其留下、同去奥尔米茨,均被安德烈拒绝,末了戏称安德烈是“英雄”。[9 处]
1805年11月17日至20日(俄历)
奥斯特利茨战役前夕,安德烈到多尔戈鲁科夫处探问军情时,他也在座饮茶,含着快活的微笑旁听,随即打趣道:不论明日胜败,俄国军队的荣誉都已保险,因为除库图佐夫外,各纵队长官竟无一是俄国人——温普芬、朗热隆、利希滕施泰因、霍恩洛厄,以及一串波兰名字。多尔戈鲁科夫反唇相讥,举出米洛拉多维奇、多赫图罗夫二人为例。[3 处]
1806年末至1807年初
此后他随军部一同转战对普鲁士的战事,仍与安德烈保持通信。一八〇七年二月,他写给安德烈一封普鲁士-艾劳战役前夕成稿、以法语写就的长信,以俄国式的大无畏自嘲讲述这几个月军中见闻的荒诞:普鲁士屡遭波拿巴出卖仍摇尾乞怜,俄军统率一职几经波折,先由卡缅斯基仓促接任又仓促辞职,继而演变为贝尼格森与布克斯格夫登争夺总司令之位、以回避对方为能事的闹剧,普图斯克一役被前线夸大为大捷;他还写到粮秣断绝后俄军自行劫掠沿途村庄、比战事本身更为可怕的乱象,以及匪兵两度冲击司令部、抢走他一只空箱子与一件睡衣的经历。安德烈读信中途因挂心发烧的儿子而中断,将信揉皱扔在一旁。[8 处]
1812 年 7—8 月(俄历)
一八一二年,他已回到彼得堡,住在海伦·瓦西里耶夫娜·别祖霍娃的沙龙里,“亲如一家”,其意见在圈子里压倒一切;他认定决定问题的不是火药本身,而是发明火药的人,主张战争很快会以言归于好结束。[出处]
1812年夏(俄历七至八月);信于俄历八月初发出,送达时值波罗金诺会战前后
一八一二年八月初,海伦在两桩婚事之间举棋不定时,他以“真正的朋友”自居为她权衡利害:若嫁给那位年轻亲王,便永远失去做另一位太太的机会,还会惹得宫廷不满;若嫁给那位老大官,则可娱悦其晚年,日后以显贵遗孀的身份再嫁亲王,亲王也不致降低身份。他听海伦说丈夫皮埃尔·别祖霍夫爱她、为她什么事都愿意做,便接话“连离婚也愿意”;私下评她是“要同时做三个人的老婆”的女人。[5 处]
1812年8月26日(俄历;公历9月7日)
八月二十六日波罗金诺战役当天,他在安娜·帕夫洛夫娜·舍列尔的晚会上,向围着他的人群重述自己起稿的一件外交文件——这份文件连同维特根施泰因(彼得堡称他为彼得堡的英雄)所缴获的奥国旗帜一起送往维也纳,措辞是“皇帝谨将奥国的旗帜——友谊的、然而误入歧途的、不是从正道找到的旗帜奉还”。他说这话前先皱起脸上的皮肤,显然就要把它舒展开来,说完俏皮话,皱纹才舒展开。[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