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 · 登场 4 章最后更新 2026-08-06
朗巴
法军第十三轻骑兵团上尉,一八一二年进占莫斯科期间入驻皮埃尔藏身的宅邸,因皮埃尔救其性命而与之结为好友,法军败退时冻馁不堪、被俄军士兵抬入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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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线
编年全传 · 8 段
朗巴(译本中亦作朗巴莱)是法军第十三轻骑兵团(第十三轻骑兵团)的上尉,一八一二年九月二日法军进占莫斯科时,率一名勤务兵莫雷尔进驻主教塘大街的奥西普·阿列克谢耶维奇·巴兹杰耶夫宅,由此与隐姓埋名留居宅中的皮埃尔·别祖霍夫相识。
1812年9月
他身材高大、俊秀英武,拄着手杖微微跛行,一进门便以长官口吻吩咐士兵把马牵进来,又拍着老仆格拉西姆的肩膀说“法国人是好人,咱们会处得很好的”,一边寻找会说法国话的人。宅中半疯的马卡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突然从厨房门举枪向他瞄准射击,皮埃尔扑上去夺枪,弹丸打在墙上、崩落灰土,朗巴幸免于难;皮埃尔随即用法语问他是否受伤。朗巴认定只有法国人才能完成救人性命这样的事业,宣称“您救了我的命!您是法国人”——尽管皮埃尔声明自己是俄国人,他仍把对方当作同胞与救命恩人,当场赦免了马卡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挽着皮埃尔的胳膊一同走进屋里,命勤务兵把厨房里的菜汤、烤羊肉与葡萄酒拿来。[9 处]
1812年9月13日夜(俄历9月1日夜)前后
进餐时他自我介绍说,他是因九月七日战役(即俄历八月二十六日的波罗金诺战役)被授予荣誉团骑士头衔的第十三轻骑兵团上尉,身上的伤先后在瓦格拉木、斯摩棱斯克与“伟大的莫斯科战役”中留下,一条腿因此微跛,说话时掩不住得意的微笑。他天真、自得其乐,不理解皮埃尔为何坚持自称俄国人——在他看来那是拒绝一个光荣的称号——却认定救命之恩重于一切:法国人“永远不会忘记侮辱,也不会忘记恩情”,他把友谊献给皮埃尔,称两人是生死之交。[3 处]
1812年9月13日夜(俄历9月1日夜)前后
整顿饭他絮叨不休,称赞俄国掷弹兵是好样的,回忆自己三次冲上大多面堡、三次都被打了回来。他因“殷勤”一词想起莫斯科的现状,听说太太小姐们都已离开莫斯科,觉得她们“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在他眼里法国人占领了维也纳、柏林、马德里、那不勒斯、罗马、华沙等世界所有首都,人们怕他们,但也爱他们。几名符腾堡骠骑兵要把马安置进他放马的院子,双方言语不通,皮埃尔懂德语,便替他向对方传话;他据此认定德意志人都是“大傻瓜”。[5 处]
1812年9月13日夜(俄历9月1日夜)前后
酒过数巡,他以法国人轻率而天真的坦率讲起自己的身世:他家是法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父亲是流亡国外的伯爵,八年前他自己也曾是拿破仑的敌人,却被对方征服,认定拿破仑一世是“宽大、仁慈、正义、秩序、天才的化身”、空前绝后的最伟大的人物,于是献身于他。他崇拜巴黎,称“全世界就一个巴黎”,不知道巴黎的人就是野蛮人,听说皮埃尔在巴黎住过几年,大为高兴。随后他讲起自己种种恋爱逸事:爱过一个三十五岁的侯爵夫人、同时爱上其十七岁的女儿,母女互相谦让、母亲自我牺牲把女儿让给他;又在波兰救了一个波兰人、受托照管其“气质上是巴黎女人”的迷人妻子,妻子要跟他私奔,他宽大为怀把妻子还给丈夫,自称“我救了您的性命,也救了您的名誉”。[6 处]
1812年9月13日夜(俄历9月1日夜)前后
在他追问下,皮埃尔借酒劲倾诉了自己的一生,以至说出自己的真名实姓;最使朗巴吃惊的是,这个谈话对象是个在莫斯科有两处府邸的大富翁,竟抛弃一切、隐名埋姓留在即将被占领的城里。深夜两人走到街上,望见彼得罗夫卡大街火光烛天——这是莫斯科第一批大火;皮埃尔没有与这个新朋友告别,独自回房睡去。[4 处]
1812年9月8日(俄历,公历9月20日)
数日后,被法军当作纵火嫌犯拘押的皮埃尔在达乌面前受审时,想起朗巴,说出他所属的团队、姓名与所住街道,作为证明自己不是间谍的佐证。[出处]
一八一二年秋末冬初,法军弃莫斯科西撤途中
此后法军自莫斯科败退。冬季的夜里,筋疲力尽的朗巴与莫雷尔从树林中走出来,摸到俄军一个团五连的宿营地。朗巴两眼通红、样子痴呆,不饮不食,只枕着臂肘默默躺在篝火旁,不时发出长声呻吟;士兵们用军大衣给他垫身。一个走过来烤火的俄国军官派人去问团长,得到准许后,士兵们把他架起来放到交叉的手臂上抬往团长的屋子。被抬着走时,朗巴搂住一个士兵的脖子,像小孩似的把头偎在他肩头上,悲戚地连声说“好人哪”“善心的、善心的朋友们哪”。[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