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区

林区是《九三年》对布列塔尼、曼恩一带保王党游击队依托的森林网络的总称^[出处]也是朱安党叛乱的地下根据地。这一带既有广阔的森林,也有把各森林连接起来的小树林;地面下挖有纵横交错、状如石珊瑚的坑道与房间,每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可容五六人,躲藏者称之为"包厢";地面上则有藏在树底下的矮茅屋村落,靠炊烟才露痕迹。女人住茅屋,男人藏地洞,洞口以苔藓树枝伪饰,挖洞的泥土倒入池塘灭迹。一支支看不见的军队潜伏其间,突然涌出又突然消失,令共和军防不胜防。

这类地形在历史上确有原型:法国西部的"bocage"(围篱田野)以树篱、树林与小块农田交错著称,天然利于隐蔽和游击,是旺代与朱安党农民武装得以长期抵抗的地形基础。小说给出夸张的规模数字:德·塔尔蒙亲王避难的伊勒-维莱讷省佩尔特森林,表面无人声踪迹,却隐藏着福卡尔率领的六千人;莫尔比昂省的默拉森林同样人迹全无,实际藏着八千人^[出处]。

书中逐一列举归属各首领的树林——属于让·舒昂的米斯东树林、塔耶费的热纳树林、古热-勒布吕昂的拉于斯里树林、"私生子"库尔蒂耶的沙尔尼树林、雅克先生的比尔戈树林,以及沙罗、欧讷、巴尼亚尔、十字战等树林,开篇的索德雷树林也在其中^[出处]。这些树林是双重机关:蓝军不敢进去,白军不敢出来^[出处]。

林区不仅是叛军藏身的地理空间,也是战后传说的载体:多年之后,林区里的老年人已记不清古热-勒布吕昂的本名,也不明白其外号"杀蓝魔王"的来历,却仍模糊地传说着他的另一个外号"伊马吕斯"^[出处]。